姜穂儿正处于不知所措的状态中,毕竟昨儿晚饭前她还与他“清清白白”的,眼下陡然面对两人如此“亲密无间”的情景,她实在有些慌。
她脑间迅速转动,想找个说辞搪塞萧元翊,却在此时,忽然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她害羞了,真是可爱的紧!】
屋里此时没别人,仅有她跟萧元翊而已,因此这句话当然是出自萧元翊,然而奇怪之处却在于,这并不是从他嘴巴里出来的。
她听惯了形形色色的心声,自然能分辨出来,这是萧元翊在心里想的话。
可是可是,她明明听不见他心里想什么的啊!!!
姜穂儿被这个忽然而至的变故呆住了,脑子里满是他方才那句出自心底的轻笑,“她害羞了,真是可爱的紧”……
啧,这声音可真是不知含了多少蜜糖,比他说出来的甜到不知道哪儿去了。
她兀自沉浸在震惊之中,连萧元翊来扯她蒙头的被子都忘了防备,转眼间,两人便又四目相对了。
望着呆呆傻傻又秀色可人的她,萧元翊又道,“我们如今已经修成正果,你不必如此放不开,往后还如从前一样就是了。”
心里想的却是,【正所谓冰肌胜雪,眉眼如黛,她可真美,还想再来一次怎么办?】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她今儿八成要废了,姜穂儿被吓了一跳,赶忙回神,结结巴巴的问他道,“陛下今日不上朝吗?”
萧元翊笑了,“今日休沐。”
【所以再来一次,也无妨的……】
姜穂儿被吓得,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勉强挡住身子,抖抖索索的要去寻自己的衣裳,却叫萧元翊奇怪起来,伸手拉住她道,“急什么?天还早,再休息一下也无妨。”
帐子里遍寻不着自己的衣裳,想必是落在帐子外头了,姜穂儿一时没了办法,只好暂时停了下来。
不过经此一番,脑间却是终于清醒了过来。
紧接着,她便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不由得皱眉打量萧元翊,问道,“陛下昨儿带来的是什么酒?怎么会叫人那般控制不住自己?”
就见萧元翊一怔,顿了顿,方道,“不是同你说过,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朕自己都喝了,难道还会有诈不成?”
说着眼神又一下晦暗下来,别有用心的问她道,“你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朕觉得你昨晚很好。”
“你……”
姜穂儿一噎,又听见他在心间暗道,【昨夜的她真是叫人难忘,不成了,朕现在就想再来一次。】
姜穂儿都快哭了,气得打他,“陛下欺负人……”
他却一把握住她的手,痞气十足的笑道,“朕怎么就欺负人了,嗯?”
这一声“嗯”可真是勾魂摄魄,直叫人险些又要软了骨头,姜穂儿噘嘴哼道,“明知我酒量不好,还故意骗我喝酒,叫我酒后失态,这难道不是陛下故意的吗?”
萧元翊忍笑狡辩,“朕知道你酒量不好,昨夜也曾好生劝过,是你自己非要坚持,还说喝三杯没有问题……若不是朕拦着,你那第三杯也要下了肚。难道不是吗?”
姜穂儿一噎,仔细回想一下,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呢,他劝自己多吃菜少喝酒,是她自己觉得好喝,还抱着研究的心态非要多喝一杯的。
尤其,那第二杯还是她自己主动倒满的,她还豪气冲天的邀请他干了呢……
她一时有些无话可说,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偏在这时,又听见某人心里暗道,【真是个小傻瓜,可爱的紧!】
姜穂儿,“……”
第90章
这个清晨,姜穂儿心间有些复杂。
照理来说,她终于攻克了萧元翊的内心之声,该是挺有成就感的,然而谁料他的内心竟是这般?
简直与他冷漠的外表极其不符!太叫人有违和感了!
什么,小傻瓜?呵呵,就他精!还真是一不小心中了他的奸计呢!
姜穂儿心间咬牙切齿的冷笑,充满戒备的盯着他,却见他又贴了过来,道,“这样多冷,来,再躺一会儿捂捂。”
说着大掌已经抚上了她的背,又叹道,“都凉了,小心伤寒。”
姜穂儿可不中他的圈套,坚持下了床,道,“我饿了,该吃早饭了。”
啧,不下地不知道,那股腰酸腿疼的劲儿,险些叫她跌在地上,再思及昨夜的浮沉,她简直对萧元翊无语了。
她既已起了床,那萧元翊再赖着也无意义了,遂只好跟她一道起来了,先去沐浴,又一同坐到了饭桌前。
今日的早点着实丰盛,丰盛到了叫姜穂儿大吃一惊的地步,什么鸡丝馄饨小笼汤包这些常客就不必说了,居然还有红烧鹿筋,牛肉汤等这类午晚膳才会有的大餐。更有甚至,萧元翊还叫人将一碟桂圆红枣糯米饭放在了她面前,道,“你一向最爱吃这道,今日且尝尝,御膳房做的如何。”
姜穂儿从惊讶中回神,眼瞧着富江将几块鹿筋放进了他的碟中,忍不住问道,“陛下平日都是这样吃早餐的么?”
——因着萧元翊平日要上朝,自姜穂儿进宫来,二人的早膳都是单独用的,今日因着他休沐,却是头一回在一块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