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老爷子打开那盒子,只瞄了一眼就盖上那盒子大怒道:“原来如此,果真是日月可昭!”说着心灰意懒地挥手道了一个字“斩”。
龙虢一个激灵,立刻使了术法将那婢女噤声后命人拖了下去。不一会儿,有人提了一个血淋淋的头前来复命。
当夜,蛟老爷子拿着那盒子带着龙虢亲自去了天机台。
天机台上龙涛正皱眉躺在床上,往日会有些机灵的仆役为他上药擦洗,今夜却迟迟不见人影。他正一面呻/吟,一面破口而骂。
骂声戛然而止与蛟老爷子进屋。
龙虢战战兢兢地站在屋外守着,不许他人在近半步。
龙涛见到蛟老爷子先是一喜,喜的是老爷子亲自来看自己自然是有望能出这可恶的牢笼,但他喜色还未能爬上脸颊就发现蛟老爷子的脸色阴沉如水。
蛟老爷子也不废话,将那盒子扔在了地上,盒子被摔开露出了里面的事物:一条黑底绣金龙的腰带、一片黑色的鳞片、一个血糊糊的鸟头和一只小玉瓶。
龙涛只看了前几样事物就暗道不好,只能勉力翻身滚下床来,跪在地上。
“听说这鳞片是从她枕中找出的,日日枕于头畔,又为你行下毒之事,果真是一个情深意重的野鸳鸯!”蛟老爷子的话语中已经听不出一丝怒火了,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你胆大妄为,犯错受罚后不思悔改,在外试图截杀龙渭,在内试图谋害我与蛟王,如此冷酷无伦常之徒不如早日归去。”
龙涛惊骇:“孙儿从未有过谋害任何人之举……”
“有信可证你指使龙福生截杀你弟弟,那经常为你通风报信的小厮可证你以火毒毒杀你父亲,还有这个野鸳鸯能证明你试图毒杀我,你还能强辩否认?果真是心黑之徒。”
蛟老爷子冷笑:“唯一?我们都死了你可不就是唯一了!”
龙涛大惧:“爷爷,爷爷,孙儿从未想过毒杀您,孙儿是被人陷害的,被人陷……。”
“害”字未出口,龙涛已软软倒在地上,变成了一条伤痕累累的黑蛟。
蛟老爷子打开门吩咐龙虢:“挫骨扬灰,昭告蛟族,除族。”
作者有话要说:
昨日未更,今日一起并成一章更。
周三休息,周四见。
第238章
白瑁出门前因时间紧张只知一个大概,并不知这里面具体细节,回来后又得知了扈栎已经说服了白老爹,心情大好至于就缠着扈栎将龙涛之死详细讲述了一遍,只觉得这件事做故事听是极妙的,曲折过瘾。
蛟族发生的事对于涂山而言不是秘密。涂山不仅对蛟族了若指掌,甚至在里面推波助澜,小心引导才致龙涛于死地。
“你们在蛟族其实一直都是有人的?可是,当初你们怎么会不知道是他们杀了扈樱。”
“因为我们以前从未想过掌控蛟族、去插手蛟族内部事务,安排些许眼线不过是惯例,数量不仅少,而且地位都不高,只是微末小吏和仆役。”扈栎说起此事来也很有些悔意,当初的放手却导致了寻觅千年。
蛟王与九婴订立血契是瞒着所有人的,涂山当然不知,否则,狐帝一定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反对他们如此短视、近乎饮鸩止渴的行为。
千年前蛟族异动,闭关多年的蛟族老太爷重新出关幽禁蛟王的消息传到涂山时,他们也并未重视。一则,那时已经知道扈樱失踪,正将所有精力用来寻找扈樱;二则,当初狐帝应下的是保全蛟族血脉延续,他们觉得蛟族内部权力争斗并不会对蛟族血脉延续长生影响,自然就将这事放在了一边,并未引起重视,将两件事联系起来。
说到底,涂山从未想受自己护佑的蛟族会如养不熟的狼崽子一样反咬一口。
白瑁伸手抱了抱扈栎,有些后悔自己提起了这个话题,转开话题问道:“你们怎么那么有把握蛟老爷子会杀了龙涛。”
扈栎揽住她笑,为她分析:“因为如今掌权的那条老蛟非常自负狠辣又极好面子,龙涛的事其实是触到了他的逆鳞。”
若龙涛仅是动了想杀了蛟王和龙渭的念头,甚至龙渭的信,这些只会让蛟老爷子不喜而已,不会对龙涛动杀机。蛟族嫡传血脉不丰,死一个少一个,既然事情未成功,那么龙涛更无需抵命。便是这两件刺杀成功了,蛟老爷子也只能忍着,因为成功意味着龙涛确实变成了唯一,唯一就意味着别无选择。蛟老爷子甚至可能会认为这样有手段和心计的孙子才能带领蛟族走得更长久,暗地里窃喜不已。
龙涛确实很了解他的爷爷,一旦成为唯一的嫡裔之后他确实能从天机台中出来。
“所以你们才让人布了那个要毒杀老爷子的局?就为了让他怒起杀孙?”白瑁听得有些糊涂,愈发不解,“既然那婢女能近身伺候,为什么不干脆使计让她毒杀了老爷子,那样蛟族肯定大乱,到时,你们推龙渭成为蛟王不是更快吗?”
扈栎笑道:“九婴真火丸杀不了他,蛟王与九婴订了血契,九婴的三昧真火便伤不了蛟王一脉。而且,他不是蛟王,以他的修为,想毒杀他并不容易。”
白瑁更不解了:“那他为什么会那样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