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以势压人。
白瑁没有说话。
龙福生也很有耐性,他坚信白瑁会想得通的。
白瑁没有如他所愿,望着那块已经看不见杯子的冰坨子,仍然摇了摇头:“我不会救那只怪物的。它不仅差点儿杀死了我,还杀死了我的好友。”
龙福生继续笑着:“别急着回答我,你再好好想想。”
说话间,桌上那块冰坨子又开始向外蔓延了,连桌面上都起了一层薄薄的冰。整个包厢的温度都因此降了好几度,让白瑁都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龙福生笑道:“我来见你之前,曾设想过,能不动手便不动手,能说服你好好跟我合作是最好的,不过……”他只是拖长了尾音,恶意与霸道从这尾音中喷薄而出。
室内的寒意更盛,已如冰窟一般。
白瑁穿得并不多,不得不运气抵御猛烈的寒意。
挂在胸前的瑶池猫眼释出暖意,从心间涌出一股暖流随着白瑁体内真气运转而流过四肢百骸,让白瑁回过暖来。
龙福生有些意外白瑁的实力,居然抵住了自己释出的寒意,不得不直接明示:“若不能说服你,我也就只有动手一途了,是乖乖地跟我去救人,还是被我虏去逼迫着救人,你自己选择。”他又停顿了一下,刻意营造了更大威压后才又利诱道:“你要知道,你可还有两个弟弟呢,那两个小妖法力已经被封了有一段时间了,若再不解开,再过几日,只怕连人身都要维持不住了,几百年的清修毁于一旦,多可惜。到时候,后悔也是来不及了。”
白瑁心里一阵后怕,幸好遇见敖仲能破了他的法术。
龙福生又笑了几声,掉了句书袋:“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之日多烦忧。逝者已逝,不如为活人考虑考虑。你说呢?”
链子上的墨玉在不易察觉间微弱的亮起墨色光芒,使链子看起来更是乌黑油亮。白瑁的怒意渐渐平复下来,心神就渐渐宁静下来。平静后的她明白不能与眼前这大妖硬抗,想套出话来就不得不假意敷衍几句。
白瑁道:“我连你都打不过,又如何能救得了那头怪物。”
这话听着就有些松动了,龙福生心下一喜,但仍未放松对白瑁的威压。他轻轻地敲了敲桌子上的那层薄冰。那层薄薄的冰面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了,不一会儿就将桌上的碟子都覆盖了。
白瑁不得不站起身来,离那桌子远了些,背倚在窗边。
窗边墙角的那盆海棠似乎也因为这室内的寒意在轻微的抖动着,碧绿的叶子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第137章
包厢内已是寒冷异常了。
龙福生稳稳地坐在桌边笑得很自信:“因为你认识封印九婴的人。”
白瑁又是愣了下。
心尘子?不,更确切地说该称紫帝了。
白瑁连腹稿都不用打,直白道:“我确实认识他,但这不代表我能解开他的封印。”
龙福生笑得大度,理所当然地指挥:“不会不要紧,你可以想办法啊,求他,偷师……只要你自己能想出法子来就行,我只要看见九婴能被放出来。再或者,你不是有一串能开山裂石的金铃吗?不如送了我,让我去破那封印。”
虽然与扈栎、简可聊过,略宽了心,但是还有个结隐藏在心里。白瑁自觉平白受了他大恩尚未报答,若真如沈先所说,自己既然无法给予回应,那么又如何能再去求他帮忙。
哪怕是真心想救九婴,白瑁都觉得开不了口,更何况,她本就希望九婴生生世世被封印在其中。
白瑁从没见过能将诡计讲得如此光明正大的,冷笑:“这不可能,我根本就找不到他。”
龙福生不慌不忙地敲着桌子。随着有规律的“咚咚”几声响,整张餐桌被晶莹的冰包裹住了,连地面都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白瑁踩在薄冰上,看着从墙根处向上蔓延的薄冰。
“撒谎的孩子可不好。”龙福生慢条斯理地说着,却透出森冷之意,“你跟那个人关系可不浅,怎么会找不到他?趁我现在还有耐心,不如老实地说了,再这样负隅顽抗下去,我可要动粗了。”
薄冰从地面也慢慢延伸到了白瑁的鞋上。
身边的海棠突然动了动,发出七彩光华,将白瑁整个罩了进来。被隔进七彩光华的白瑁的鞋底下薄冰渐渐融化成水,露出了一团潮湿的地毯。
轻敲桌子的手停了下来,龙福生警惕地盯住海棠好一会儿,才又笑出声来:“原来你不是一个人来的,不过,可惜,这只是一盆成不了形的海棠小妖,它也就这点本事了,护不住你多长时间的。还不快将你那串金铃拿出来,你们俩也就那一串金铃还有点意思了。”他想得很好,金铃出现后,他定要想个法子夺下来,这两个小妖可都不是他的对手。
事实上,在这样的境况下,不仅胸前的那串项链已经有了抵御,被收起来的金铃也已跃跃欲试,自发地想要为主人抵挡了。
白瑁摸了摸藏在口袋里的金铃,十分好奇龙福生怎就如此笃定她能救得了九婴。
“看来九婴那怪物对你很有用。可惜得很,你不可能救得了它的。”
“不会的。”龙福生笑得很得意,“你现在逃不掉了,既然不肯好好合作,我不如将你扣在手里,用你那能开山裂石的宝物去砸开九婴封印。再不济,扣了你在手里,我还怕那个封印了九婴的人会不出现吗?”他自觉他已经胜券在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