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茶馆里的黑衣男子急急地走去了青云街,由后门进了一户写着“刘府”的宅子中。
“怎么样,可打探到什么消息?”黑衣男子一进门,宅子的主人国子监祭酒刘华就急匆匆的迎了上来问道。
走近一看黑衣人不是翡翠楼的掌柜刘三又是谁,“打探到了,说是咱们柳家人勾结了北华国,传了假消息回去,致使南华国兵力损失大半。”刘三盯着刘华似是想从他的反应中看出几分端倪。
“你如此看我做什么?难不成是我传了消息回去吗?”刘华被盯得有些恼怒,却碍于两人的身份不好发泄。
“二弟,当时咱们来时说好的,你负责与家里联系,而且联络的信物也在你手里,现在出了如此事端,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你为了眼前的富贵所为啊!”
刘三并没有被刘华的语气吓到,反而摆出了大哥的架子拍了拍刘华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刘华无辜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却不知该从何处开始解释。
他们自二十年前一起潜入北华国,期间不知经历了多少艰难才走到如今,为了什么?不就是心底那份对国家的热爱和对柳家的责任。
“不光大哥如此感觉,就连我们几个也是这么想的。”不知何时院子里又多出来几个人,直勾勾的盯着刘华。
“你们怎么都来了,咱们不是说好非必要情况不碰面的!”刘华看着面前的四个人,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可有注意身后有没有尾巴?”
“现在还不是必要情况吗?柳家就快没了,没了柳家咱们便什么也不是。当初决定出卖柳家时你有没有想过这一点?”打扮的很是妖艳的中年女子走上前来一脸愤恨的问道。
“花娘,我真的没有出卖柳家,你们快回去,若让外人看到了咱们几个人就性命不保了!”刘华觉着自己现在是百口莫辩,只能采取迂回战术等大家情绪稳定了再议。
“我们的性命早就不保了,南华国自此之后再无柳家,你我不过是漂浮在世间的一片孤萍。”花娘见刘华如此态度不由得淬了一口唾沫在地上以显示自己的不屑。
“咱们兄妹无人苦守北华国二十余载,眼看着南华国越来越强大,咱们也终于看到了回家乡的曙光,可是你如此行径不仅断送了咱们几个人的性命,更是断送了柳家的血脉啊!”刘三看着依旧冥顽不灵的刘华失声痛哭,“你还记得当初咱们执行这项任务时为何给你取代号为‘刃’吗?不就是为了让咱们几个人像一把利刃插在敌人的心脏上,等哪一天时机成熟,咱们只要轻轻一动敌人就完了!”
“我没有……”刘华还想解释什么,却被其他人制止了,“你们且信我一次吧,南华国柳家已然不保,若今日咱们再被北华国的人抓住了,那柳家真的就不复存在了!”
“你且将联络的信物交出来吧,再找个清净的地方自行了断别污了我们的眼睛,我们几个人定能光复柳家。”一直沉默的上京城府尹刘畅并不理刘华的殷切之语,出声拿了主意,“当时真不该推举你当联络人,害得大家现在真成了无家可归之人。”
“我……”刘华张了张嘴又识趣的闭上了,只身返回书房去拿信物,心里还在期许着自己把信物交出来大家就能信了他的清白。
可是刘华去了许久都不见返回,院中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立时大呼不好,齐齐冲进了书房。
只见此时的书房里一片狼藉,刘华疯了一般到处翻找着“去哪了,我明明将它放在暗格里的!”
“怎么?信物呢?”刘三上前抓住刘华的衣领问道。
“我明明放在暗格里了。”刘华双目无神的看着刘三,嘴里只来来回回的重复着这一句话,手还无意识的到处抓摸着。
“难道真的是我们冤枉你了?信物竟是丢了?”刘三慢慢放开对刘华的钳制,迟疑的看着身旁的其他人。
“刘大人怕是忘了前天你已将它交到我手里了吧!”正在剑拔弩张的几个人想要和解,将此事弄个明白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却由门外传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刻有柳字的令牌。
“魏丞相,你怎么在这?”五个人齐刷刷的看向门口,待看清来人时眼中闪出了恐惧的神情。
“来接你们去该去的地方。”魏无极大手一挥,一群兵士就由院外进了屋里,将五个人悉数扣押了,与此同时又分出来五队人马五个人的栖身之地一块查了个底朝天。
“这信物如何会在你手中?”刘华看着魏无极手中的令牌,一时竟不知今夕是何夕。
“不是刘大人交给我的吗?您不是还说事成之后世上再没柳华只有刘华。”魏无极对着被押走的刘华大声说道,这声音足以让余下的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没有。我姓柳,一直都是。”刘华知道魏无极的话无疑是坐实了自己内奸的身份,但他还想辩解一二,希望一起奋斗了二十年的兄弟姐妹能信他。
可是魏无极怎会给他这个机会,对着押解刘华的兵士喝到,“对刘大人客气些,抓他不过是走个过场,明儿就该放了,你们若伤了刘大人小心日后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