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日急于立功,韩钟俊几乎带走了南华国的所有兵力,此刻留守帐中的不过正睡得香甜的百十号人。
可是他们不会想到此时营帐外正站着手举大刀的阎罗在等着收割他们的生命,营帐里睡眼惺忪的军士稀稀拉拉的往外走着,没走出两步便不声不息的身首异处。
“小子,没想到你这一招还挺管用!”南华国军营存放粮草的所在,陆震威一边尽情的到处点火,一边不忘夸奖站在一旁放风的柳放。
柳放只是回了陆震威一个意料之内的表情,惹得陆震威哑然失笑。
当韩钟俊一行快回到营地时,看到的就是眼前火光冲天的一幕 “快,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韩钟俊当场抓了身边的一个军士吩咐到。
军士接了军令脚下生风般往营帐跑去,可是待他看清发生了什么又跑回来解释清楚后,大军这才火急火燎的赶往营帐,可是为时太晚了南华国驻军处已变得一片狼藉。
存放粮草的库房和军士们居住的帐篷早已同大火一起化为了灰烬。
“他娘的,北华国这帮小子竟出此阴招,这连环计用的好啊!”韩将军看着眼前的景象气得七窍生烟,可是却连敌人的影子都见不到,无处发泄的怒火就此积聚在了心里。
“这……”郭守成看着眼前的狼藉也不敢开口,最后试探性的说道“依末将看定是柳家人串通北华国!”
因为忌惮柳家用毒的本事郭守成本想放柳家一马,可想到惨死在柳家毒药下的家人,就狠了狠心将柳家拉下了水。
“郭副将,快去找笔墨纸砚来,我要上书皇帝!”韩将军听到郭守成的话觉的甚是有理,若不是柳家居心叵测,他如何能上了敌人的当。
洋洋洒洒的一封奏折写好,韩将军这才将怒火发泄的七七八八,也就在这时他才感觉到有些冷,搓了搓手看着付诸一炬的营帐还有身后受伤的军士,下了 “进城”的命令。
☆、计乱敌阵脚
上京城
清晨太阳高高升起,将一夜的寒冷慢慢驱散,街上活动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
一处名叫“福客来”的茶馆里茶客们正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议论着今日的大事。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不知为何昨日南华国君主突然下令将柳家全族下了狱,说是三日后阖族问斩!”几个布衣百姓坐在大厅小声议论着。
“怎么没听说,昨日南华国闹得可是一个血雨腥风!听说当时柳家家主反抗直接就被当场斩杀了!”茶客甲押了口杯中不甚名贵的茶水小声说道。
“这个我也听说了!听说当时死了不少人,其余不敢反抗的都给下了狱!”茶客乙附和着。
“不过你们肯定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待两个人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后一直沉默的茶客丙突然发了话。
“你知道?”其余两个人立马嗅到了几分八卦的味道齐齐盯着第三个人,甚至旁边几桌听到他们的动静也都聚了过来。
七八个人围在一处将茶客丙紧紧的包围在人群中,生怕唯一一个知晓内情的人在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之前跑了。
“不瞒你们说,我们家里有人身在军中,带回来消息说前天夜里南华国的主力军队死伤大半。”茶客丙极尽渲染之势,说到死伤大半时还刻意压低了嗓门。
“什么?咱们与南华国对峙了这么久也不分胜负,怎么一夜的功夫他们就死了那么多人,难道是柳家下的毒?”茶客乙好似听出了几分意思大胆的猜测。
“柳家哪有这么大的胆子,听说是柳家人传了假消息回去,劝说南华国连夜出兵攻打咱们,可是却中了咱们事先设好的计谋。就连大本营都被咱们给端了,粮草、营帐更是一把火全给烧了个干净。你们想想现在夜里多冷,大军等到天亮啊生生又冻死了近一千人呢!”茶客丙看了看周围,见并没有官府中人这才极不情愿的小声透露道。
“真的假的?柳家就是南华国最忠诚的狗,怎么会投了咱们北华国!”他的一番言论委实太过惊人,竟让人觉得似是真实度有限。
“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此一来柳家算是在南华国难立住脚了。前天夜里兵败后南华国的韩大将军就上书参了柳家一本,昨日参奏柳家的文书更是不要钱一般纷纷送到了他们君主的书案上。”茶客丙见大家不相信又抛出了更加吸引眼球的内幕消息。
“如此一来柳家可真就完了,怪不得昨日竟将柳家的家主都杀了呢!”见大家俱是目瞪口呆的样子,茶客甲发表了总结性的发言以显示他的见多识广。
“对啊,对啊,柳家指定渡不过这个劫难了!”听完茶客甲的话,大家也都争相发表自己的看法,却因失了先机,们难免让人觉出几分随波逐流的意思。
没有人注意到原本坐在角落里喝茶的黑衣男子何时起身出了茶楼,亦没有人注意到刚刚还侃侃而谈的茶客丙嘴角露出的一抹微笑。
这名茶客丙是魏府的小厮,一大早魏府里就放出了三十名培训好的小厮,散在了上京城大大小小的茶馆酒楼里,就是为了给北华国的柳家人“递消息”。
没成想这个方法果然可行,这不辰时刚过这南华国发生的大事就已经被柳家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