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好听,温袅袅。
可是他揽住她的腰肢,贴着她的耳朵,对她说,“袅袅,乖,别哭了。”的时候,她却觉得她的名字是如此的动听。
袅袅。
如此被他深情的,用带着沙哑腔调的声线一喊,她浑身皮肤都在为他颤栗。
温袅袅依稀记得后来他们在车上亲吻,因为她情绪不稳,所以他一再的哄她。
他们像是吵架后的恋人,只要她说什么,他都答应。
后来他抱着她下了车,带她去了一座繁华得像宫殿的院子,让家庭医生给她解酒药,还喂她喝温热的蜂蜜水。
先是吃了解酒药,温袅袅感到了苦,紧闭上口。
再喂蜂蜜水的时候,醉酒的温袅袅闭嘴不肯张开。
他就用他的口喂,滑腻的舌头像个无往不利的利器,撬开她的唇瓣,将那温温热热的带了天然甜味的液体送到她口中。
迷糊的温袅袅尝到了甜味,满意的笑了。
醉酒后的记忆就像是一个梦境,薄西谚是拥有华宅跟豪车的贵公子,对她无比的温柔跟宠溺。
果然是梦啊,他那么穷,怎么可能是贵公子。
“薄西谚呢?”温袅袅问妆造。
“哪个薄西谚?”妆造不认识。
“就是那个编剧薄脆饼干。”
“昨天不是在你房间里跟你谈剧本了吗?”
“后来天还没黑,他就走了。”温袅袅问,“昨晚不是他送我回来的?”
“送你回来什么啊。他昨天好像请假回家了,说他家就在宁市。回去后就一直没回来过,大吉不是跟他一个住标准间吗,说这小子阴得很,三天两头就不回来过夜,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编剧,袅宝,你千万别被骗了。”
整个团队的人都对这个穷编剧很不满。
“哎呀,别说了,我要上戏了。时间来不及了。”温袅袅打断他们道。
*
一行人火速赶到春山空苑,宿醉后的温袅袅有点头晕,昨晚就下起的雪到了今天越下越大。
春山空苑坐落在西子湖畔的月半坡下,占地几千平,是市内罕见的隶属于私人的苏州园林私家别墅。
苑内,亭、台、楼、阁、泉、石、花、木,每一物都相得益彰的制造出灵韵雅致,为主人营造出山水之怡,林泉之趣。
即使是万物枯荣的冬天,映入人眼帘的也都是满目墨青。
纯白的积雪厚厚的覆盖在亭台楼阁上,池塘小桥边。
剧组的人忙着布景,温袅袅换好了戏服。
一进场,道具师就拿着一把做工精美的剑给她,她接过后,抬眼一看,竟然看到了这一路上让她心心念念又思而不得见的薄西谚。
薄西谚靠坐在一处池塘小桥的扶手上,身上是纯白色的修身高领毛衣,灰色牛仔裤,脚上套双浅白色的马丁靴,外罩一件牛奶白色长款羊绒大衣。
没分缝的黑碎发爽利,容颜清澈。
在四处都是积雪的场景里,这么打扮的他眸光温和的朝温袅袅看来,显得特别的柔软细腻。
温袅袅看他看得出神。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她耳根发热,羞赧的在心里怀疑昨晚发生的一切是不是自己喝醉了的幻像?
他那么穷的人,怎么可能坐迈巴赫来接她。
温袅袅走近了,雪靴在雪地里落下一串脚印,来到他身边,见他正在嘴角挂笑的喂鸟。
他手里捧着一个透明的餐盒,里面是白色的东西,他用手抓了几个丢在雪地上喂鸟。
春山空苑里养了各种鸟,一群不知名的彩雀在地上啄食他扔出的东西。
因为温袅袅来,彩雀受惊飞走了,薄西谚抬头,视线对上她的。
被他这么一看,温袅袅感到不止耳热,手心也热了。
“昨天你……”温袅袅走上来,口吻不太确定的问,“是不是去那间叫做当真的酒馆接我了?”
“没有啊。”薄西谚看着她莹润的脸,水灵的眼,骗她道。
“真的不是吗?”温袅袅很失望,亮晶晶的眸光一下就暗淡了。
“你是不是做什么梦了?梦到我是个有钱人?”薄西谚调笑的问。
“不是。”温袅袅慌着回答。
比起他是不是有钱,她更关心的是在那个酷寒的冰雪之夜,他是不是耐心将胡搅蛮缠的她抱在怀里,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宠哄了。
“我昨天喝酒了,给你发了微信,让你去当真接我,后来……”
“后来我没来,不好意思,我回家去看我妈了。”
薄西谚勾唇一笑,觉得这样逗她,看她又期待又失望,挺好玩的。
他递出手里的保鲜盒,“我妈今早给我蒸的糖槐花,你要吃吗?”
温袅袅看那塑料餐盒很普通的样子,成色还很旧,肯定就出自一般平民家庭的厨房里。
昨晚她梦见的他坐迈巴赫轿车来接她,在车上不顾专职司机在场,抱住她,热吻她,还将她带到一座繁华的园林别墅里去,用嘴喂她喝蜂蜜水。
结果……
那全是梦境……
所以,人喝醉了就是会做这么荒唐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