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烟:“……”
“姑姑晚安。”
“晚安。”徐千影笑着回了句。
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眼里全是满意的笑。
当然,这满意的一大部分确实是因为江应天。
此前阴差阳错,自他和徐烟相亲以来,徐千影始终没能亲眼见一见他,所以印象里总还是那个行兵诡谲又胸有城府的人。
上次见母亲拿给她看的那些他签署好的婚前协议,她对这个只小了自己两岁的侄女婿印象是好了那么一点点,但那全然不抵今天这么亲眼见他为了她这宝贝侄女所耐心细心做的这一切。
江应天对这件事情的认真和重视,折射在他对律师们强调的每一言每一语。
此前她只道是自己这宝贝侄女是被他这皮相所惑,如此看来,烟烟这丫头眼光可比自己好多了。
……
等徐千影上了楼,客厅里可真就只剩下两人在了。
江应天怕真把徐烟惹恼了,没再试着去牵她的手,只是偏头看她低声问,“怎么样才肯跟我说话?”
徐烟发现,她不止看他眼睛会心软,他这么放低声音给她说话,她也会心软。
她怨怼的目光瞅向他。
后者好脾气的对她笑,模样跟平时一样。
徐烟和他四目相对,心里无声嘀咕了句大傻子。
江应天见徐烟瞪了自己一眼后,一句话没说转头就朝外走,人愣了愣,还以为她气的要自己开车回去。
忙大跨两步追上快走到客厅门口的她,拉住她腕子,低声脱口道,“乖乖——”
徐烟闻声,一抬眼便瞧见正打算从门前过去的两个阿姨。
后边两人显然听见了他私下如何叫自己的称呼,对视了眼后,嘴角都抿了个笑。
徐烟为此红了脸。
没抬头去看身边江应天脸上的神色,佯装自若道,“阿姨,帮我把外套拿过来吧。”
对面其中一人诧异,“这么晚了,烟烟小姐还要走?”
另一人也附和道,“就是呀,这么晚了,你就跟小姑爷在家里睡一晚吧。”
“……”徐烟红着脸默默道,“我没说要走,只是想去外面走走。”
“这么大的雪,你——”其中一人下意识开口劝,被另一个手肘拐了下,接嘴道,“好,好,我们这就去拿,我再给你们拿把伞来。”
“拿两把伞。”徐烟说。
阿姨闻言怔了下,看了眼自家这个新姑爷,只道是小两口是闹什么别扭了。
应了声好。
“可是——”
那个还想说什么,只是没来得及,便被这个直接拉走了。
很快,两个阿姨一人拿着他们一个人的衣服和伞出现。
徐烟自顾自穿上羽绒外套,接了把伞就先往门外走。
她知道江应天一定会跟在自己身后,就没回头看。直到下了台阶撑着伞往庭院里走了许久才回头看他预备说些什么。
哪知这一看,直接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快走回去几步到江应天跟前,将伞撑在他头顶,拍掉他肩上落到的雪,有些气急败坏道,“你衣服和伞呢?”
江应天低头看着她脸上的急色,语气无辜,“你刚走太快了,我怕追不上你。”
徐烟信他才有鬼了。
可即便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只能着他的道。
徐烟敛眉,推江应天往回走,可他却像是被定在原地一样,一动不动。
只是看她低声请求道,“别生气了,好不好?”
“……”徐烟难以置信看他,“江应天!”
被冻着了,生病难受的可是他自己。
“我在这。”他应声,抬手握住她举着伞的手,“下午骗你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别生气了好不好?”
徐烟觉得自己的手完全像是被一块冰坨子包着,瞪他冷声道,“你再不回去穿衣服,我就真的生气了!”
“……”
江应天头回见她这神色,回看着她,一时竟真的不知道自己回去她是能消气,还是骗自己的。
徐烟不再费口舌,挣开他握着自己的手,把伞一把塞进他手里,转身就往主楼跑过去。
江应天没来得及拽住她。看着她身影很快跑不见了。
江应天举着伞,盯着徐烟消失不见的地方瞧了会儿,抬手用几乎冻没知觉的指尖捏了捏眉心。
——确实没想到苦肉计没管用。
他隐隐叹口气,撑着伞举步往回走,在心里琢磨着一会儿要怎么哄她才行。
结果刚走了两步,就又听见熟悉又焦急的脚步声回来。
庭院暖黄色的路灯下,徐烟撑着伞护着抱在怀里的他的衣服,小跑着迎着他过来。
江应天立在原地没再动。
徐烟到这就把自己手里的伞丢在一旁,人钻到江应天伞下,呼吸都没喘匀,就将怀里他的西装和大衣全给他披到身上,又顺手接过他手里的伞,盯他。“快穿好!”
江应天不敢再“耍花样”,乖乖把衣服穿好了。
“扣子。”徐烟下巴微抬,冷声提醒他。
江应天又乖乖把里头西装扣子扣上。
看他半天没再有动作,徐烟皱眉,再抬抬下巴,面无表情再提醒,“大衣。”
江应天这次没再听她的。
低眉看着她不说话。
徐烟这次是真被气着了,气他这样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