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才轻笑了声，以从未有过的懊恼音色，低声轻叹道，“此时吾所愿，愿吾钝且愚。”
难以想象，他竟白白浪费了这么些时日。
徐烟被他这句逗笑，手主动去握住他的，柔声问，“你想办婚礼吗？”
“看你。”江应天回她，反手握住她的手，在掌心里握了又握，“你想我们就办，不想我们就不办，想办西式中式或是两种都来，我都可以，只要你舒服高兴。
徐烟自己自然不想要这么麻烦，更何况以她如今的情况，就算真的办婚礼，恐怕也只会给他给他父母，给祖母还有姑姑带来些不好的东西。
她知道自己一旦拒绝他不会有任何异议，可她不能如此自私。只是现下摸不准以他的家世背景，需不需要这场婚礼广而告之…
徐烟思忖片刻，只好折中道，“那就往后推推再说，好不好？”
江应天笑，“好。”
“我们可以先领证。”她又说。
“好。”江应天再笑着应一声。
“我不懂你们商场上的事，但大概了解一点点，像江氏和徐氏这样的上市公司，你们这样身份的人结婚是不是对公司影响很大？如果我们领证的消息传出去，那江氏是——”
“你不需要担心这些。”江应天笑着，直接截断她的话。
徐烟嘴半张着，看他本能的眨了眨眼睛。
还在担心：真没关系吗？
江应天用指尖轻兜了兜她小下巴，眼里的笑意掩藏不住，温声问她，“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徐烟抿了抿嘴巴，小声问回去他，“你呢？你想什么时候去？”
“现在。”他笑。
“……”徐烟没忍住笑，提醒，“今天周六。”
民政局都不上班的好么。
“我知道。”江应天和她对视着，笑着说，“只是你问我，我不能骗你。”
现在确实是他想的时候。
这个男人。
是真的知道怎么将话一句句戳在她心尖尖上。
徐烟觉得自己真快要被他一双眼睛看醉了，她轻挣了挣江应天握着自己的右手。后者不明所以低头看了眼，见她坚持，虽不舍，还是松开她。本想问她是不是饿了，要下去吃东西，却见她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看的眼睛眨也不眨。
“怎么——”了？他想问。
话没说完，意外见她两手捏住他衬衣两侧，人慢慢朝他靠近过来。
直到徐烟一双手交叉抱到他腰后，脸也靠到他颈窝里，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做了什么。
江应天也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因为一个女孩子如此亲近的抱，紧张到几近难以呼吸。
徐烟的紧张不比他少，江应天知道，因为能感觉到她小心呼在他颈间的气息。
不管是昨天在画店里徐烟那个不甚清明的，意外的抱，还是刚才她摔倒他把她抱来这里的抱，都远没有现下这个，如此如此近的距离。
江应天将两手轻轻搭在徐烟腰后，低头，下巴似贴非贴在她太阳穴位置，柔声说，“要是不舒服，你就告诉我。”
徐烟“嗯”了声，察觉到身后的两只手，把自己抱紧了。抱实了。
她轻抿着唇，闭上眼。
他身上的味道像沉香，很好闻。
怀里就像他人一样，温柔又温暖。
江应天一点一点搂紧她，慢慢将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看着她身后的蜡梅花枝，笑了。
是啊，这是他的乖乖。
勇敢又可爱的乖乖。
“周一中午，我到学校去接你。”江应天轻声道。
徐烟轻“嗯”了声，复又强调般，在他颈窝里点了点小脑袋。
他颈间被她头发瘙痒着，她无知无觉，却把江应天弄的无奈笑。
只是。
她真可爱，他想。
两人抱着，渐渐没了时间概念。也不知道抱了多久，午饭时间是不是过去。
往常要是徐烟自己一个人在，阿姨早上来找了。
徐烟抱着他，睁了眼，视线看着他立领的衬衣领口，“我知道你生日是在冬天，但具体日子不清楚。”
“已经过去了吗？”她问。
江应天明知故问，“知道这个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徐烟脑袋从他颈窝竖起来，瞅他，“我想送你礼物。”
“送什么？”他笑问。
“……秘密。”就这么说了，还有什么惊喜。
小女孩子的心思，江应天在心里想。
“我生日过去了。”他笑着告诉她。
见徐烟闻言眼里难掩的遗憾。他看着她，眼睛里全是温柔意，也不知道想起来什么，笑着再告诉她，“今年的礼物你已经送过了。”
他假装看不见她的茫然不解，再把她搂进怀里，抱紧，“想送什么我等明年。”
年复一年，他们还有许多许多年。
徐烟：“……”
她好奇，想问问清楚，自己到底送了什么给他，为什么她自己全然不知？
可他只是抱着她插科打诨，甚至后来一把抱起她往楼下去，根本不给自己开口的机会。
……就很无赖。
直到第二日，阳光比昨天还好。
那几盆垂笑君子兰全开盛了。
徐烟看着满眼的喜欢，迫不及待想给江应天送去。
打电话，不巧他正忙着，便只好嘱托司机开车过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