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药膏估计过期了。”岑易道,“等晚上接了你,你陪我买支新的。”
“行。”纪初谣应得爽快。
陈阿姨今天没在家,由保姆出来帮忙开的门。
陈远修周末没课住家里,纪初谣进去时他正在客厅接电话,两人点点头便算打过招呼。
纪初谣进了陈宇航房间,这年头小孩的作业都难到离谱,陈宇航从幼儿园起就在双语学校读,除了学校布置的一大堆作业,家里也给他买了不少提高的习题册。
纪初谣趁他做题的空隙,把他书本翻着预习了遍,以免一会儿有题答不上来。
答疑辅导完,纪初谣特意把他所有作业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缺样漏样,这才提出离开。
陈远修送她出门,陈阿姨这个时间刚好回来,看他俩站在门口,热情上前:“谣谣,这么快就结束了啊。晚上在阿姨家吃饭吧,晚点让远修送你回去。”
纪初谣婉拒:“谢谢陈姨,不过我一会儿还有点事,下次吧。”
陈阿姨不甚在意:“什么事啊,下次再办也不急,我早上特意让人空运送了一批新鲜……”
话音未落,远远一道车灯“啪”得打到三人身上。
夏日昼长,天不算黑,但猝不及防下还是让人刺了眼。
纪初谣侧眸望去,线形流畅的白色跑车,跟中午稍显不一样的是,顶棚被掀起来了。
纪初谣好气又好笑,中午那么热跟公孔雀似的恨不得显摆到天上去,关键时刻反倒知道含蓄内敛起来。
陈阿姨被车灯晃得用手挡了挡,嘴上没忍住牢骚道:“谁家的车啊,怎么乱打灯。”
纪初谣出声道歉:“不好意思啊陈姨,是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们下次再聊。”
说着没再留意对方神情,小碎步朝车子跑去。
纪初谣临到近前,大咧咧的车前灯这才气消收了回去。
陈阿姨还立在原地,望着车子的方向,一脸惋惜啧叹。
边上陈远修神情闲散,倒是没太所谓,他双手插着兜,转身道:“妈,进去了。”
陈阿姨没跟上,眼睛定定盯着一处,突然道:“远修你快来看看,那个车是不是你小黎阿姨家的?”
陈远修回头望去,瞄了眼车牌,四个八,很好认,耸耸肩应道:“嗯。”
陈阿姨一通消化,惊奇地冒出句“我天”,一边和儿子一块儿进屋,一边嘀咕感慨:“没想到谣谣是和小川在一起了,亏我还想着撬墙角,差点撬到自己人了……”
丝毫不知道被人全然误会了的纪初谣上了车,有些意外地发现岑易脸上带了个黑色口罩,她系上安全带,问道:“大晚上的戴什么口罩?”
“脸有点晒伤了……”岑易调转车头,说着摆出一副“我也不是特别想知道,就随便问问”的别扭样子,“你刚在那儿跟他们说什么说了那么久。”
纪初谣开了车顶灯,凑过去把口罩从他耳廓摘下来,看他晒伤的位置,不紧不慢地叹声解释:“向他们道歉,刚那个不懂事乱打灯的车主是我男朋友。”
岑易轻嘁一声,半晌嘴角笑意没忍住向上勾起,但又被他佯装淡定的压了下去,小模样还挺骄傲。
纪初谣怼着他的脸检查了下,就下颌骨这片泛红起了点红疹,好在没肿,不算太严重,帮他把口罩带回去,道:“先找家药店吧。”
十分钟后,车子龟速沿路寻找。
岑易张望了一圈:“没看见有药店啊。”
纪初谣盯着手机上的导航:“就前面十米位置,是家药房。”
跑车精准停下,岑易表情有些意味深长:“你确定是这儿?”
纪初谣收了手机,心想有什么不对的,侧眸望去,只见林立的商铺间,有个红色灯牌闪烁,写着“24小时约房”。
纪初谣:“……”
纪初谣指尖哆嗦地颤了下,手机刚塞进包里,又不利索地往外掏,想要重新确认。
边上岑易笑道:“不用看了,是这儿。”
纪初谣歪头不解:“?”
岑易拔下车钥匙,下巴轻点示意了下:“药房的药,草字头那块灯管坏了。”
纪初谣:“……”
来到店门前,虽说已经知道了是药店,但顶着“24小时约房”的灯牌,总感觉两人是要去做什么不纯洁的事。
纪初谣不自然地摸了下后脖颈,道:“要不你自己进去买吧,我站外面等你。”
岑易瞥她一眼,像是猜透她心里想的,悠悠来了句:“站外面更怪吧。”
纪初谣下意识问:“为什么?”
“因为像发卡片的?”
“……”
两人推门进去,店里的医师正在打电话:“诶,对,师傅你什么时候看有空过来帮我修下。这灯管坏了,生意都差了好多……”
医师看见有客人进来,也没挂电话,直接指了个方向:“避孕套在那边。”
这也不怪他先入为主地判定,主要灯牌坏后,来的客人全把这儿当某种和谐场所了,大多小年轻发现是药店后,都是顺便买两包避孕套再离开。
纪初谣脸颊蓦地涨红,用拇指和食指掐岑易胳膊,示意他快解释。
岑易疼得直抽气,又莫名好笑,道:“抱歉,这儿有没有卖涂阳光过敏的药膏。”
医师抬眸看他们,跟电话那边道了再见,从货架上抽了两盒东西下来,道:“晒伤哪儿了?手脚涂这个就行,脸上的话用这个湿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