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话宁宁也只敢在心里说说而已。她要是敢当着他的面控诉他,这人一张毒舌就能把她羞辱的抬不起头。
走进玄关看着超级大的客厅,宁宁还是有些难以相信,一个月前她还住在只有几十平米的老旧居民楼,出去坐地铁都要走十来分钟。现在住进大别墅……额,貌似走路时间更久了呢。
女仆递过拖鞋,拿过她的包,宁宁低头换鞋,头顶忽然响起男人慵懒的声音:“怎么不用我给你买的包?”
“啊?”她迷茫抬头,男人已经淡淡撇过脸:“没什么。”
一直走到餐厅,宁宁才明白他说得是什么。
刚搬来的时候贺序就不经意提起过她的巨大衣帽间,作为贺太太,她不能给他丢脸。当时她的确被那一大屋子的名牌高定吓到,但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贺序也不喜欢自己,并没有恃宠而骄的资本,所以一直都没动过里面的东西。
他说的包是他前几天随手送给她的,说是朋友给太太买礼物时他也顺手带了一个。
那个包很好看宁宁也很喜欢,可是一个几百万的包包哪里是她这种三十六线小演员买得起的?不符合她的身份。所以她就只能搁置在一旁,没有用过。
难道他因为自己不用那个包包而生气了?
桌上已经摆满各种可口的饭菜,宁宁摸摸小肚子,还真的挺饿的。可是贺序去了厨房,看着样子,今晚应该还有一道菜。
果然当男人端着碟子出现的时候,宁宁知道,这才是重头戏。
黑色物体和瓷白的碟子形成鲜明对比,今天的食物还可以勉强看出形状,可喜可贺。
但宁宁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问他:“这是什么?”
“红烧肉。”三个简单的字眼都能被他说得缠绵悱恻,仿佛情人间的低语。
宁宁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
红烧肉?猪肉?现在能吃得起猪肉的,不愧是有钱人!
她拿出筷子夹起一块黑乎乎的肉,灯光照耀之下,酱油光泽让这块肉染上一丝诡异色彩。
今天该不会是毒药吧?想毒死她直说呀,不用这种办法。
女孩视死如归的表情让贺序笑容愈发扩大,他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自信地说:“吃吧,没毒。”
呼~宁宁深吸一口气,张开小嘴把肉放进嘴里。
舌尖第一下的触感有些甜,她含了两下,然后开始咀嚼。
诶?居然熟了,味道……味道好像还可以。
作为一个不会做饭只要凑合能吃就能活的狐狸,宁宁并不挑食。比起之前菜都没熟,这次真的进步很多。除了卖相不太好看,其他方面已经合格。
看来还可以。
贺序浅浅一笑,还算满意。
管家在一旁松了口气。少爷做了好几次才做到这个份上,夫人要是不满意,那今晚大概谁也别想好过。
愉快的晚餐过后,贺序去书房工作,宁宁一个人去散步消食……其实主要是不想看见他。没过一会儿她想起自己的剧本,便寻思着回到房间看剧本。
就算只是一个女五号,也要认真做好功课。过几天就要进组,还好她台词不多,现在还来得及。
只是……
“我房间东西呢?”她拉住今天帮她拿包的女仆,指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房间。
衣柜大喇喇敞开着,化妆盒都消失不见,更别提她的包了。
女仆低眉顺眼地回答:“先生让我们把您的东西都搬到他房间,说您以后都要跟他睡一起。”
之前几个女仆凑在一起聊天时还说他们分房睡,应该没有感情。现在看来,夫人这是得先生欢心了。
宁宁听完整张小脸皱成一团。搞什么?不是说好井水不犯河水吗?
她敲敲贺序卧室的门,男人淡淡的声音从室内传来:“进自己的房间还需要敲门吗?”
看来他是听见女仆的话。
本来还气势汹汹的宁宁一推门看见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立刻怂了,站在那里过了两分钟,干脆气呼呼去浴室洗澡。
然后她悲剧了。
“那个……贺序,你能帮我拿睡衣吗?”洗完澡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带的宁宁简直要哭了。偏偏她还把脏衣服扔进脏衣篓里面,已经被水打湿。
女孩声音软糯糯的,可怜兮兮从浴室里传出。
“哪套?”贺序起身拉开衣柜。
他也有属于自己的衣帽间,不过日常的衣服还是都放房间里。现在宁宁的衣服已经和他的放到一起,她衣服少得可怜,一眼就看见几套叠放在一起的睡衣。
“随便。”这个时候还挑哪套?有得穿就不错了。
没过两分钟,宁宁听见脚步声,连忙打开门的一条缝隙。一只大手绅士的递过睡衣,宁宁拿了就把门关上,生怕他会进门。
印着小狐狸图案的睡裙很可爱,宁宁目光落在睡裙上面的一条粉色胖次,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死变态!
站在门外的男人听见里面有些抓狂的声音,眼底漾开笑意。
在浴室吹完头发,又给自己做了半天心里建设,宁宁才拉开门。
男人已经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翻阅着什么,看见她出来,淡淡的瞥了一眼似乎别有深意。
宁宁终于忍不住瞪他,小脸气鼓鼓:“看什么看?”
“看自己妻子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