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曦像是没骨头似的懒洋洋地趴在钢琴上，拖着长音：“老师，我要喝水，嗓子都要冒烟了——”
“喝水喝水喝水，一会儿又要说去洗手间了是不是？哎，说了多少次了，唱歌的时候身体要站直，感觉气息从腹腔震动，而不是用嗓子来喊……”老师翻了个白眼看向张凯文，耐心已经耗尽。
张凯文总觉得自己好像挺对不住声乐导师的，想了想，叫住赵曦，“算了，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换美琪和美雪来，你和白婧去练功房吧。”
赵曦领命，立刻弹起来就去了。
张凯文安抚了一下声乐老师，无奈地摇着头给赵涣汇报赵曦近况，谁知赵涣傲娇的一言不发，却连发来几张图片，皆是赵曦小时候获得各种奖项……
让张凯文陷入深思的是，从这些奖项来看，赵曦从小是个艺术才华非常突出的孩子，他回想赵曦刚才的课堂表现，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赵曦她根本没有认真！
一个人从小学会的东西最是印象深刻，即便经久不用，也不会磨灭到丝毫不剩。
唱歌，跳舞，她没有一样是不会的，甚至可以拿到全国性的奖项前三，如果不是天才，那必定是从小练就的苦功。练习是一种积累，才艺不像武功，不是说废就能废的。
赵曦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而且，他清楚地记得，赵曦插队进复试的时候，见她看着钢琴，他还特意问了一句会不会，当时她的回答是不会。可赵涣发给他的照片里，明明就有一个外国钢琴比赛一等奖……照片上，明显还是小女孩的赵曦笑着亲吻奖杯，是那么骄傲那么开怀。
第72章 心结
张凯文终于开始有点明白赵涣所说的让赵曦找回曾经的自己是什么意思了。因为赵曦不该成为现在这个模样。
他不再打趣赵涣，郑重地回到房间打电话给赵涣，叫他将赵曦的故事讲给他听。他是一个认真严肃的人，就算是帮朋友，也是自己的工作，他要知道赵曦发生过什么，才能真的去改变她，不仅仅是为了她为了赵涣，也是为了Pinky，为了公司，也为了他事业中的成就感和责任感。
白婧身体缺乏柔韧性，舞蹈老师正在帮她拉筋。
拉筋是个挺痛苦的过程，白婧嘴唇都白了，却还是压抑着没有喊出来，忍耐度也是极好的。赵曦看着都疼，蹲在一边提醒老师：“她之前脚受伤了，还打了石膏，小心着些。”
白婧心中一暖，“没事的。已经好了。”
方才白婧一声都没吭，也没有用受过伤来找借口，舞蹈老师听闻她之前受过伤，想来也练了一会儿，便让她休息了。
“赵曦，你来吧。”
“啊？我？”赵曦哀嚎一声，没想到关心白婧的后果是自己换上，极为不情愿。
舞蹈老师见识过她的套路，不给她借口逃离，“不然呢，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被声乐老师赶出来了？”
“我我我……”赵曦一时间竟是无法反驳，就算不是声乐老师赶出来的，但确实是被赶出来的。
舞蹈老师不由分说，按住赵曦就开始帮她指示动作，拉着她坐下，双脚抵住她的两腿，将她往下拉。
“哎哎哎，疼啊……老师，您手下留情啊……一日为师终身为母……”
舞蹈老师：“……我还没用力呢！再说，我有那么老么？再来！”
“啊啊啊啊啊——婧姐，救命啊，杀人了……”
她叫的实在太惨，白婧也紧张起来，“老师，您轻点……”
舞蹈老师充耳不闻摇头不止，狠着心继续压。
娇气包儿赵大小姐没一会儿就眼泪汪汪的抱着舞蹈老师哭爹喊娘，正好来找赵曦的张凯文行至门外，听得他直掐眉心。若不是赵涣告知了他赵曦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他真觉得她肯定是被她家几个哥哥养废的。
赵涣放下电话，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
办公桌上有三个相框，一个是赵家全家福，一个是他一家三口的全家福，还有一个是赵曦十五岁时的照片。
十五岁之后的赵曦，再也没能像照片里那样开心地弹着琴唱歌。
他轻叹一声，轻触了一下小妹的照片，看着他一家三口全家福上的妻子，喃喃道，“娴君，你说的对，小曦她是有心结啊，我承认我错了，是我太过放纵她，才让她变成现在这样……还有，岑书墨他回来了……”
一个人的心结，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
很多事往往旁观者可以冷静理智，可身在其中的人却犹如一叶障目，日夜折磨自己，再也无法用清楚的头脑去理解去认识，任他们表面装出无所谓的样子，但总还是有一些旁观者，能够通过他们的伪装，看到真实的心情。
赵涣下意识地点开手机上的通讯录，手指滑动到岑书墨的名字，指尖犹豫不决。
第73章 我能帮你
就在这时，突然一通未知电话打进来，他吓了一跳，手指无意识地划到接通，愣了一下之后，鬼使神差地，没有像以往那般直接无视或者挂断，而是放在耳边接听起来。
“喂？”
“赵先生您好，我是言臻，现在方便么？我在会议室，希望能和您见上一面，说说令妹赵曦的事。”
言臻……
赵涣挂了电话，心道言臻怎么有他的电话的？但反过来一想，他都可以找人调查言臻，言臻自然也可以找人问出他的手机号码。更何况，与实力不明的千面影帝言臻相比，他这个事业企业家的实干身份才容易被人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