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顺道:“这就是你们的不是了,既是在主子面前伺候,怎么能隐瞒不报?万一将病气过给主子怎么办?刘公公,几个宫婢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这个道理吗?”
刘安躬身道:“因这几个婢子都不是太后娘娘跟前的人,老奴倒是一时失察,叫她们蒙混了过去。”
“不对啊,刘公公。”苏顺道,“看这几个宫婢衣着,也是有几分体面的。难不成,仁寿宫竟白白养着她们不成?”
刘安道:“她们虽然是仁寿宫的人,可是早被太后拨到陛下跟前使唤。”
“就因为她们到了陛下跟前,太后竟不再过问了?”魏霆沉声问道,这萧幼鱼,看起来好像没他所想的那般关心小皇帝。
刘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补救,“也不是这么说,这不是日前陛下高热不退,太后只顾着关心陛下龙体了,自然没那么多心思来管几个宫婢。”
这般说辞,明显没有什么信服力。
“太后没有心思来管教宫人,难不成刘公公是个摆设?”苏顺在一旁凉凉道,“也就是老奴无权管理太后宫中事务,若是此事交给老奴来管的话,定不会出现此等纰漏。”
刘安狠瞪了一下苏顺,往魏霆那看了一眼,见他脸色阴沉,连忙道:“此事是老奴的疏忽,从今日起,老奴定当严格管教仁寿宫所有宫人。还请摄政王看在太后的面子上,饶恕老奴这次。”
魏霆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道:“你是太后跟前的人,如何处罚,自当由太后做主。”
刘安松了一口气。
旋即,魏霆又道:“这几个生病的宫人,却不宜再留在宫中了。苏顺,安排人将她们带出去,别忘了,将她们所有的东西全都带上,不得有任何遗漏。”
苏顺躬身应是,召来自己身后的几个内监,安排了一番。
处置完这桩事后,魏霆又让苏顺去收拾小皇帝的东西。
苏顺很快就收拾出来,魏霆看着那些东西,皱眉道:“就这么点儿?这确定是陛下所有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宫婢出声道:“自然不是。”
刘安心中暗叫不好。
魏霆循声望去,是一个大约双十年华的女子,眉目间很是温婉。
“芙蕖!”刘安认出那名宫婢,连忙出声示意她闭嘴。
这边魏霆已经发了话,“你继续说。”
芙蕖服了服身,道:“太后娘娘喜欢清净,日前已经将陛下移到后面的偏殿居住。陛下所有的东西,全都在偏殿里。”
魏霆给苏顺使了一个眼色,苏顺连忙让人去偏殿收拾。
芙蕖见刘安的面色不善,趁着魏霆还在,连忙跪在地上,道:“王爷,奴婢还有一个请求,还望王爷恩准。”
“说。”
“奴婢想调离仁寿宫。”
“准了。”
萧幼鱼原本在床上休息着,突然见几个内侍往偏殿而去,心中觉察出不好,忍着不适的身体,连忙赶到小花园。
刘安忙到了她跟前,关切道:“娘娘,您还病着,怎么能出来吹风呢?”
魏霆目中却露出深意,道:“太后来得正好,既然太后对陛下如此不上心,那从今日起,陛下迁出仁寿宫,往后陛下所有的事情,都不必太后劳神了。”
怪不得萧幼鱼没有染上天花呢,原来早就将小皇帝打发得远远的,来个眼不见为净。
也就只有他进宫的时候,才将小皇帝给抱到跟前来装一装母子情深。
“王爷,”萧幼鱼急忙道,“先前的事儿,是哀家错了。可是陛下还小,还需要母亲的照顾。”
“此事就这么定了,”魏霆道,“陛下身边,本王会妥善安排宫人照顾,往后太后便可专心仁寿宫之事。”
正好苏顺带人将小皇帝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了,魏霆也不想再多停留,道:“太后既然身体不适,便回去好生休养吧。”
不再顾太后的挽留,带着人走出仁寿宫。
原先那名叫芙蕖的宫女见状,也忙跟了过去。
萧幼鱼被留在原地,身子忍不住颤了颤,就要倒下,刘安忙扶住她,“娘娘,您可千万保重身体啊。”
“他是在怪哀家,”萧幼鱼道,“他怪哀家没有照看好陛下。”
“可是哀家一看到陛下,就想到先帝。当年,若不是先帝强要哀家入宫的话,此刻说不得……说不得……”她早就嫁了魏霆了。
什么劳什子的太后,萧幼鱼根本就不稀罕。
萧幼鱼恨怀帝都来不及,自然不愿意再去花什么心思照顾那个人的儿子。
出了仁寿宫,芙蕖连忙唤住魏霆,道:“王爷且慢。”
魏霆停下了脚步,道:“对了,你说过想调离仁寿宫,想去什么地方和苏顺说一下,让他给安排吧。”
芙蕖一下子跪在地上,将双手举至额前,行了一个跪拜大礼,朗声道:“奴婢芙蕖,愿为王爷效劳。”
“你?”魏霆道,“本王不需要。”
芙蕖抬头,坚定得看着魏霆道:“不,王爷需要。奴婢愿意协助苏公公,防控宫中疫病。”
“这姑娘可以啊。”一旁的张济忍不住道。
魏霆眸中多了几分认真,审视着芙蕖,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芙蕖柔声道:“自然是奴婢看出来的。今日身体有恙的那些宫人全都是陛下身边伺候着的,王爷不但将她们移出宫去,而且还带走所有东西。虽然并未明说,但已证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