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了…”
她低下头颤颤巍巍的套上头盔,闻远的头大,她一带上去,便松垮的倒向另一边。
闻远一把跨下车,伸出手朝她的下巴过来,斐然一惊一掌拍落他的手,空气瞬间低了几度。
蒋随默默捂住双眼,上次有人打了远哥一掌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小姑娘的手软软的,拍在他的手上就像一只小猫抓了一下,微微疼痛又暖暖的。
斐然露出的大眸子满是惊恐,防备的后退半步,生怕面前的人扭断她的脖子。
闻远一愣,脸色黑下来,他抿着唇把她下巴处的帽扣调好,撑回身子发动机车。
贺颂眨眨眼,一把扭住蒋随腰上的肉,蒋随顿时大叫起来。
“卧槽!你又发什么疯?”
“我们先走,要迟到了。”
蒋随一脸懵逼,他们本来就没打算去上课啊。
斐然吐出一口长气,她扯紧书包带,用力向闻远鞠了一躬,“麻烦你了。”
然后她利落的坐在闻远的身后,闭上眼睛,一脸视死如归。
闻远:“……”
贺颂显些压不住笑意,他连忙带着还在叨逼叨的蒋随飞驰出去。
斐然听见他们的机车尾声更加心慌,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
她重生了这么多次从来没有坐过闻远的车,斐然对他的认知一向少的可怜,记忆里他总是跟在她的身后,不顾她的意愿想着各种法子出现。
斐然一直觉得,这就是为什么闻远的死神来临时,自己一直比他先死,应该是死神瞄偏了目标…
闻远透过反光镜看见她一脸赴死的表情,不自觉的轻笑出声。
“坐好了,掉下去我可不管。”
闻远的车骑得很快,斐然死死的抓住机车背后的架子,生怕自己飞出去。
闻远骑得越快,心里头越舒坦,没过十来分钟便到了学校附近。
“停…停下…”
斐然大着胆子拽了下他的衣角,闻远猛的停下,她一头撞在了背上,两人都觉得生疼。
斐然连忙下车,把头盔递过去,低着脑袋,“对不起,对不起…谢谢你…我就在这下就好了…”
前面就是一中的大门,现在是高峰期,来来往往不少人,要是他们看见了,这件事又彻底说不清了。
大概是刚刚的速度太快,斐然的头发有些翘起,闻远捻了捻手指。
“哪个班的,叫什么,我下午把钱还你。”
斐然连忙摇头。
闻远眯起眼,“再摇把你头扣在门上。”
斐然停下头,心里有些郁气,这人怎么每一世都这么蛮横不讲理。
“还有五分钟上课,你要是不说的话可能就赶不上打铃了。”
斐然望着自己的脚尖,暗暗压住快跳出来的心脏,小声开口,“三…三班的…”
“什么?”
口罩遮挡住她的脸,闻远没听清她说什么,略微凑近一些,少年的清爽味扑面而来,斐然咬咬牙,放大些声音。
“我是三班的!”
她说完拔腿就跑。
闻远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他摸着头盔,上面似乎还有女孩子的余温,带着淡淡发香。
斐然撒了谎,心跳的飞快,她一个箭步冲进学校,直接跑进班里,生怕被闻远追过来。
斐然的同桌程佳是一个微胖的姑娘,家里比她远几站路,两人关系一直很好。
程佳一脸惊讶的看过来,“然然,你不舒服吗,怎么带了口罩,我在车上都看到你了,我看你没挤上车还担心你要迟到了。”
斐然按住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尴尬的回笑两声,“有点感冒,还好赶上了考试。”
她偏过头,傅娇娇坐在她的侧后方,眸中神色难辨。
老师走进来,“大家都坐好,一会儿测评,我要发试卷了。”
斐然收住心思把笔纸拿出来,她的青春很短暂,每次都草草以死亡告别,但她希望每次都能以最热情的姿态来拥戴。
课堂上测评紧张又焦虑,外面却热闹的很。
贺颂载着蒋随一路回到了学校,难得没缺席课堂却因为作业没交只能在走廊罚站。
蒋随满脸控诉,“松子,为什么远哥也没写作业就能坐在里面?”
贺颂一掌削在他脑袋上,“你有本事问老师去。”
七班的老师各个都是灭绝师太,除了闻远,每个都被她们想尽办法整得死死的。
两人一站就站了一上午,接受了来自同类朋友的嘲讽及无情洗礼。
闻远趴在桌上睡了一觉醒,想起什么似得往课桌里一探,摸出了一张十块,一张五十的。
他把十块的扔回抽屉里,揣着五十的就向三班走去。
三班还没下课,闻远环视一圈,微微皱眉,他斜斜的靠在栏杆上,注视着班门方向,轻佻又帅气。
三班的女生忍住尖叫的欲望,一下课便迫不及待的一个个故作镇定的向门外走去,时不时的看一眼他的方向,低头和小伙伴议论。
闻远本来还缓和着的眉眼,看见教室里越来越少的人渐渐沉了下来,直到教室大部分女生都出来后,他忍不住抬脚一脚踹向一旁的栏杆,低咒一声,“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