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明书有些犹豫,但隐约闻见了食盒里传出来的香气,仿佛同从前一模一样,终于忍不住接了过来。
感受到了食盒里传出的温度,明书有些不可思议,“这是你才做好的?”
姜穂儿点头,笑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不瞒姑姑,我回了江南后就几乎没做过,今儿怕手生,做了好几遍才成,就是不知还合不合老祖宗的口味,如若老祖宗有什么不满意,您一定如实告诉我,我回头再改进。”
听她如此说,明书都被感动了,叹道,“你今早才随陛下入京,没来得及歇息就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来孝敬老祖宗,这份孝心可真是难得。”
姜穂儿不好意思道,“昔日若无老祖宗的庇护,我现如今怕是都不知道死过几次了,老祖宗的恩典我一直记着呢,就是苦于没机会报答,现如今不过做些吃的,如若老祖宗肯赏脸我就高兴死了。”
明书原本就对她印象挺好,此时忙点头,“那我去问一问,天冷,你先回吧,有什么事我自会叫人去跟你说。”
姜穂儿赶忙应好,又连道了好几声谢,这才终于回了关雎宫。
如此折腾一番,等迈进自己的院门,天已经黑了。
小秋挺心疼她,一边给她准备热水洗手,一边嘟囔道,“姑娘可真不容易,这一天都没来得及好好歇歇,冷风里来冷风里去的,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所幸殿中没有旁人,姜穂儿瞪她一眼,道,“太皇太后何等尊贵,哪里是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再说她老人家确实是年纪大了,不愿意见外人也是正常,天底下多少人想想孝敬她老人家呢,我算哪根葱?你往后说话可得注意,这里不是乡下,隔墙有耳的地方,如若被有心之人听见,没准儿命就没了。”
被她这么一吓唬,小秋果然害了怕,赶忙点头道是,“我知道了,往后再不敢乱说。”
“在宫中不可随便自称我,”姜穂儿有提醒了一句,而后叹了口气道,“看来得请个嬷嬷教教你规矩才成。”
也得亏这小丫头好,碰上她了,不然要是换个主子,还不得挨打掌嘴?
不过话说回来,姜穂儿从前当下人的时候觉得不容易,这会儿才发现,原来当主子也不是容易的,一个倒霉就很容易被自己手下人给连累。
试想一下,如果刚才小秋的话被太皇太后给知道了,不定该怎么想她呢,啧。
与此同时的寿安宫内。
老太太年纪虽大,但耳聪目明鼻子也尖,明书还没把食盒提进正殿,她老人家就已经闻到了那股隐隐约约蜜糖的香气,不由得开口问道,“是什么东西?”
明书笑吟吟的提着食盒进来,行过礼后道,“是穂儿给您做的点心,头前她来时,听说您胃口不好,回去就忙活起来了,好容易给您做好,这不就立刻送来了。”
太皇太后微有些意外,“她是来送点心的?”
明书点头,“可不是吗,怕打扰您休息,这不交给奴婢手里后就回去了,穂儿手艺好,奴婢闻着就觉得香,老祖宗您晚膳没胃口,不如尝尝这个?”
太皇太后却显得兴致寥寥,“搁着吧。”
明书一顿,只好应了声是,将食盒放下了。
姜穂儿这丫头虽不错,但到底曾引发老祖宗两个孙子之间的对峙,所以老太太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些心结。
明书不太好劝,只好先做罢。
却说姜穂儿在宫里等了一夜,一直没能等到明书派人来给她递信,便明白了太皇太后八成是没尝她的点心。
虽然有些失望,但她并不气馁,第二日便又早早起来,给老太太熬鸡粥煎杂菜饼,这也是从前老太太最喜欢吃的早餐。
待做好,天刚刚亮,她顾不上自己吃饭,赶忙披上斗篷出门,给老太太送了过去。
然这次太皇太后也依然不肯露面,仍是明书过来与她说话。
“昨儿太皇太后没有胃口,点心没有尝……”
明书有些抱歉。
姜穂儿却看不出什么情绪,只笑道,“多谢姑姑替我操心,这是我今早新做的鸡粥与杂菜饼,您趁热拿进去吧,这天气冷,等会儿怕是要凉了。”
明书被她感动,便又接了过去,她便也不逗留,原回去了。
而鸡粥可比昨日的点心浓郁多了,明书才进了抱厦,那香味便只扑进了殿中。
正坐在镜前叫宫女梳头的老太太闻见了,免不得问了一句,“什么东西?”
明书笑着答,“穂儿刚给您送来的早膳,是您从前最爱吃的鸡肉粥与杂菜饼呢,也不知道她放了什么作料,怎么闻着都比御膳房做的香呢?老祖宗,您快趁热尝一尝吧。”
老太太今次终于有了些动容,“她又来送饭了?”
明书点头,“可不是吗,这一大早的,也不知她几时起来忙活的。”
老太太没说话,只从镜里瞧着那食盒冒出的热气,明书便大着胆子把粥端出,与杂菜饼一起放在了桌上。
没过多久,姜穂儿等到了明书派来给她送信的小宫女。
“老祖宗今日尝了姑娘做的粥,并未说什么,但胃口比平常好了许多,一气儿吃了大半碗,杂菜饼也吃了两个呢,姑姑说,姑娘明日若有空,不妨再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