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准备跟蓝色巨龙亲.嘴嘴的金黄色巨龙却瞧见了,瞪着流筝“呀”地一声叫出来。
蓝色巨龙也再次甩起尾巴,似乎懒得搭理她这个不明小生物,想甩出去了完事,好跟金黄色巨龙腻歪。
流筝一鼓作气,紧盯着那片金黄色瀑布,在蓝色巨龙尾巴甩过去之刹,从善如流地松开爪,任粉身坠进那金灿灿的瀑布里,跟着湍急的瀑布直冲而下,过程中扭身变成一朵花。
两条巨龙在空中交缠起来,顾着恩爱去了,根本懒得搭理她,见此,流筝就放心了,呼了口气,在湍急的金黄色汪流里打了个圈儿。
这会儿她才有功夫去留意自己的手臂和手腕,才确认小龙王和水兽没能跟她一起穿过来,但是腰间的乾坤袋却跟着穿过来了,里面的锅碗瓢盆都还在。
因此,流筝初步推定一个要点——
活物不能随同她一起穿越时空,但是死物能,比如说她人形身上的衣裳和乾坤袋。
或许是她修为还不够,也或许是她的黑灵根还没有成熟?
流筝没时间去猜想那般多,抬头瞅了瞅头顶缠绵悱恻的两条巨龙,赶紧将乾坤袋里的干货都拿出来,每一样都是可以装纳淦水的容器,她一样一样掏出来装满再塞回去。
那两条巨龙太过沉醉,完全没发现身下一团粉粉的小身影在那瓜分它们的宝贝淦水。
不过对于它们而言,流筝汗流浃背装的那些淦水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对于流筝而言,却是超级爆炸性巨款。
“呀!!!”在流筝快要装完的时候,金黄色巨龙瞅见了她,怒吼出声。
流筝爪一抖,将手里的绣花鞋塞回乾坤袋里,开始在淦水上急得转圈圈,在想怎么穿回去,之前她迷迷糊糊穿过来,也是迷迷糊糊穿回去。才想起来她根本不知道穿回去的方法。
两条巨龙头并尾飞过来,盯了盯流筝,对望一眼,金黄色巨龙“呀”了一声,天蓝色巨龙应了一声“哼”,立马张开大嘴,将流筝一口吞了。
流筝那句“龙兄请饶命!”还没来得及出口,整个人就被咕噜进一个软绵绵红通通的内脏里。
流筝:“……”
别!啊!!
在内脏里颠了一会儿,快要呕吐和窒息的时候,流筝忽想起魏煊那句话:
“黑灵根不会把你惧怕的东西带给你,但是会把你渴望的东西带给你。”
刚才她只顾着去害怕了,害怕两条龙会把她怎么样,恐惧多过了想要穿回去的念头,所以黑灵根没发挥作用,想到这一点,流筝立马让自己冷静下来,拼命地在心里默念“我要回去!”
只念到第三遍,她眼前一阵眩晕。
-
似乎醒来后因为劳累,流筝没有神志撑开眼皮,就睡了过去,不知何时一双大掌就抱了过来,将她抱到床上。
太阳升起,又是一个美好的夜晚过去,流筝抱着魏煊的胳膊翻了个身,细嫩的长腿搭到魏煊腰上,魏煊也没推开,扯来被她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到她身上,淡定地将流筝小颈边那一泼乌黑又浓密的头发推到一边,手摸到流筝的小脑袋上,唇角的笑意怎么也没止住。
流筝吧唧了一下嘴,睁开眼来,看见魏煊那张俊得人神共愤的小白脸,顿时心情舒畅,恍然觉得昨晚做了一个很累的梦而已,甚至都不太记得梦见了什么。
弯着小嘴任魏煊凑过来亲了亲她,才猛地想起来她昨晚干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可她刚要激动出声,准备摘下腰间的乾坤袋检查检查,发现魏煊又摸到她脑袋上,触感异常的冰凉。
起初她没当回事儿,但魏煊这都不知道摸来多少次了,她便起了疑心,皱起眉,“你干嘛呀,一直摸人家的头。”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也下意识摸自己的头,手刚摸上去,灵魂就震了,世界观差点崩塌。
“怎、怎么回事儿?”声音都是抖的。
流筝手狠狠滞在脑袋上,难以置信地又摸了摸。
光的。
她的头,怎么光!溜溜的?!
流筝鲤鱼打挺坐起来,扭头一看,发现枕头边一大团头发,怎么看怎么眼熟,可那团头发就这么躺在那一动不动,没有长在她头上。
她的头发,全掉光了……
好半晌,一道震天的“啊!!”声遽然传出,震得这一片山区的宿居屋檐抖三抖。
“嗯??谁在叫?”
“好可怕,发生了什么?”
“有人被打劫了??”
现在时辰还早,除了勤勉的一些,大多数学生还卷在暖乎乎的被窝里睡觉,突然被这道叫声震醒,一个二个都以为发生了什么惨案。
流筝瞅着手里的头发,再摸了不知道第几遍自己的光头,才接受这残忍又可怕的事实,眼睛红红的,跟兔子一样。
本来魏煊是带着兴味看这件事,没觉得有什么,只觉得滑稽,但看流筝伤心沉痛成那样,小模样怪可怜的,他心头不忍一揪,将流筝抱过来,亲亲她光溜溜的小脑袋,“别怕,头发掉了又不是不会长出来。”
流筝鼻头酸得不行,下巴打抖:“你剃的?”
“……”
“当然不是。”魏煊无语。
“那我一夜醒来怎么就头发全掉光了呢?”流筝扭头看魏煊,一颗泪珠啪嗒砸下来。
她养得美美的头发,就这么没了,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