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治病的时候,不想让人旁观,里面都出去!”苏染霜道。
两人不敢多言,深怕苏染霜一生气,又将他们赶出来,便说:“好好好,我们不打扰不打扰!”
将人都轰走后,苏染霜对温白芷说:“娘亲说,你来做!”
“好!”温白芷倒是完全不怯场,连忙凑上去看。
苏染霜指着人中,对温白芷说:“先将其扎醒,问问病史!”
话说,季枭寒有没有病史,你不是很清楚么?
苏染霜说完,便起身说:“我先将我醒好的面放到锅里去,等下发了娘亲给你做大包子!”
然后,她就将人交给了一个三岁的毛孩子,放心的走了。
温白芷激动到手抖,她兴奋的搓了搓手,笑得十分不纯良,“哎呀娘亲喂,以前都只能在狗狗身上扎针,终于能扎活人了。”
她手执银针的那一瞬间,有了一种不同于寻常的稳重。
下针,旋转,刺激……
嘶!
季枭寒吃痛,缓缓睁开眼睛。
“醒了?”温白芷见季枭寒醒来,眉眼弯弯的笑着凑上去。
她手里还拿着银针,季枭寒看着那寒气森森的银针,不由得问:“方才是你给我施针?”
“对啊?小温大夫可厉害了,乖乖过来,还有一针?”小温大夫一本正经的去拉季枭寒的手。
季枭寒握住她软乎乎的小手,淡声说:“为何还要扎一针?”
“因为……”我想再试试呀?
但是,小温大夫绝对不会告诉季枭寒她的意图,于是她一本正经的说:“这是我娘亲吩咐的,说要再扎一针,试试你的反应,然后再询问病史。”
季枭寒这人精,如何看不透温白芷的意图,他冷声说:“我没什么病史,身体健康得很。”
“那你晕倒干什么?”温白芷翻了一个白眼,做了一个晕倒的动作,整个脑袋砸在季枭寒的肚子上。
季枭寒:“……”我晕倒玩玩不行么?
“乖啦,小温大夫跟你保证,不痛痛的!”温白芷又要下手。
季枭寒冷然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么?”
温白芷先是有些错愕,可抬头看季枭寒一脸严肃,活像要吃人一般,她便张开嘴哇哇大哭起来。
“你……你别哭啊?”季枭寒最害怕女人哭,管她是三岁还是三十岁,他都害怕。
可是,温白芷压根止不住眼泪。
“停……”季枭寒又凶巴巴。
温白芷用湿漉漉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季枭寒:“我也不想哭啊,可我根本停不下来啊哇哇哇!”
越哭还越大声了。
季枭寒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苏染霜醒完面回来,见温白芷哭,心里对季枭寒累计的怨气便止不住了,她冷声问:“你做了什么?”
“我……她要给我扎针,我不让她扎,她便哭了!”季枭寒无辜的很。
温白芷投身到母亲的怀抱,哭唧唧的说:“好看叔叔说要杀了我。”
“他敢!”苏染霜冷冷的看着季枭寒。
季枭寒:“……”
他还从没被一个女人用这样凶狠的眼神盯着看过。
“你让她停下来,吵死了!”季枭寒头疼得紧,不想在听见温白芷大吵大闹。
苏染霜冷笑:“你自己弄哭的,自己哄!”
季枭寒:“……”
他明明可以一掌拍死这对母女的,可不知为什么,看到她们,他的内心深处,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很舒服。
所以,他下不去手。
“要怎么哄?”季枭寒从未哄过孩子,压根不会哄。
苏染霜挑眉,淡声说:“我从没惹她哭过,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哄,你先把人哄好,我再给你看病。”
说完,她居然出去了。
季枭寒磨牙霍霍,这女人……
不得已,季枭寒问温白芷,“你要怎么才不哭?”
“你让我给你扎针。”温白芷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活人做实验,自然不能放过。
季枭寒问:“让你扎一针,你就不哭了么?”
“主要穴道都扎一针!”温白芷还很会蹬鼻子上脸。
季枭寒凉薄的笑,“一个小孩子,能知道多少个穴道,就依你了!”
然后,他果然就依了温白芷。
可是,半个时辰后,季枭寒后悔了,因为温白芷对他说:“人的身体上一共有四百多个穴位,每一个都很重要。”
季枭寒:“……”
被沦为玩具的季枭寒不知道的是,苏染霜放他跟温白芷单独相处后,便去做饭去了。
是的,做饭去了!
那两个士兵见苏染霜完全不管他家侯爷,也不敢多言。
苏染霜做好饭,好心赏了那两人一人一个大包子,然后端着包子去看温白芷玩够了没有。
一进门,她就看见温白芷整个人挂在季枭寒身上,季枭寒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银针,跟个刺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