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为何不争取?”止然觉得苏染霜什么都好,就是不肯争取人的情感。
苏染霜笑:“就如同我父母,我争取回来了,结果他们一个看重了师父的诠释,一个恨不得我死,我明白一个道理,不是属于我的,我不能去强取豪夺,这样不会幸福的。”
“你不后悔?”止然问。
苏染霜抬头看天,她问自己:“苏染霜,你会后悔么?”
事实上,在这件事情上,她跟季枭寒一样摇摆不定。
所以苏染霜没有回答,因为她自己都找不到答案的事情,她没法回答。
稍晚。
季枭寒与那姑娘一起进门,苏染霜这才看清楚那姑娘的样子,她与一般的女子都不同,身上有一种英姿勃发的气质,一看便是个爽朗的人。
那姑娘也在打量苏染霜,只是她看苏染霜的眼神,却透着一股子不屑一顾。
“这位是韩综的妹妹韩美惜韩姑娘,这位是风月关苏家大小姐苏染霜。这位是国丈大人!”季枭寒做了简单的介绍后,那韩美惜便先给止然行礼,到苏染霜的时候,她只是微微颔首。
苏染霜倒是规规矩矩的见了礼。
“苏小姐招惹的那家人,夜白哥哥已经替你打发了,他们一家人都安排到衙门做事,也给他们找了一处地方落脚。”韩美惜带着笑,说的话却带着刺。
苏染霜听出来了,这韩美惜对她有敌意,可她不想辩解,只淡然一笑,生疏的说:“那就多谢两位了!”
“韩姑娘这话,我老头子却不爱听!”止然那是多么护短的人,他怎么能由着人家欺负苏染霜?
韩美惜在荆州也是个土霸王,虽然知道对方是国丈,但也没见得多尊敬,被止然当面直白,她当即就反驳了回去。“难道那些人不是你们招惹的么,我听说一路上,不是杀苏小姐的,就是抢国丈大人的,可没有一个是冲着我夜白哥哥来的。”
“美惜!”季枭寒语带警告的喊了一声。
苏染霜却笑说:“韩小姐说的没错,所以我道谢了,师父我们回去吧!”
说完,她看也没看季枭寒一眼,便强行扶着止然走了。
季枭寒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并不见得解脱。
当晚,周汝生设宴给他们接风,可苏染霜从回去后,便一直处于低烧状态,晚上用饭的时候,她便没有出席。
周汝生一看,“怎么苏家大小姐没来?”
“谁知道,大概是觉得我们小地方的人,配不上与她同吃一桌席面吧?”韩美惜开始还有点隐藏,现在直接刻薄上了。
关键韩综当没听见一样。
倒是周汝生看不惯韩美惜的作为,他冷斥:“你个姑娘家家,说话能不能不那么刻薄?”
“就是!”止然虽然得了苏染霜的命令,不许发火不许离席,可眼下有明白人,他自然要拍手称快的。
“来人啊,再去请……”
“不必了,霜儿回去之后,便一直发烧,只怕这席面她是真吃不了,各位不必管她,开始吧!”止然不想再有人去打扰苏染霜,便打断了周汝生的话。
韩美惜却不怕周汝生,阴阳怪气的说:“哟,生病了啊,怎么没见找大夫?”
“蠢货!”韩综见止然脸色变了,深怕自己妹妹脑袋搬家,便骂了一句:“人家国丈大人是当世神医,你只管把嘴巴给我塞满就是。”
说完,他给韩美惜夹了一个鸡腿,不许她在说话。
韩美惜对自家哥哥还是很忌惮的,被他吼了一下,就不敢再说话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韩美惜吸引,谁也没发现,季枭寒在听到苏染霜发烧的消息时,手里的酒洒了大半出去。
因为韩美惜,这餐饭吃的很是压抑。
而苏染霜的房间里,苏染霜却一直咳嗽,画心不时给她灌些热水,可苏染霜却非但没有退烧,还越发迷糊起来。
迷迷糊糊的时候,苏染霜好像看到季枭寒。
她见他在自己榻前坐下,却一句话都不说,只静静的看着她。
苏染霜很想开口说句话,可她嗓子干,好像还有一团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难受得她咳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然后她看见师父骂骂咧咧的把人骂走了,再然后她吐了,再然后她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
画心一双眼熬得黑黑的,见她醒来,画心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她哭着喊:“国丈大人,小姐醒了!”
“醒了就醒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止然背着手走过来,拿手指戳苏染霜的脸:“还难受不?”
“师父,我怎么了?”苏染霜还是觉得嗓子干,她捏着嗓子哼了哼,想喝水。
止然斜眼看她,“郁结于心,气的!”
苏染霜默。
画心倒茶给苏染霜喝,苏染霜嗓子这才算舒服了些,她靠在画心身上,看着止然笑。
止然见她笑,又心疼又生气,便戳她脸:“你一个做大夫的人,你还还好意思郁结于心,导致吐血,你还笑?”
“才不是郁结于心,我只是……用脑过度!”苏染霜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