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听着弘暄的意思,好像是功课不好,被康熙责罚了,九阿哥当即重视起来。
见九阿哥敛了笑脸,弘暄忙道:“上书房师傅生病了,叫人布置了作业给我们,让明早交上去。”
九阿哥点点头,只要没无故旷课,在康熙面前怎么也能帮弘暄说两句情,于是便问道:“你皇玛法给你交代的什么作业?九伯我虽说不上搏贯古今,但却还是有能耐指点指点你的。”
弘暄默默的摇摇头,道:“九伯,皇玛法说了,不能找帮手。”
九阿哥看着弘暄,半响才道:“弘暄,你阿玛也是个实在人,可他也知道有些事啊,不能一根筋到底,该变通的时候,那就得变通——”
弘暄苦着脸道:“九伯,我能应付的,你还是帮我给宜妃娘娘说说,宣萨春进宫来一趟吧。”
九阿哥见弘暄坚持要独立完成作业,也不再勉强,便打趣道:“你在热河可是极不耐贩那帮蒙古小姑娘的,怎么今儿还巴巴的想见萨春一面呢?没听人说温布家出了草原一枝花啊?”
弘暄忙道:“酸奶生意如今还不错,多亏了萨春,而且,这些日子,她也天天陪着拖娅玩,我总得给她说声谢谢才是。”
九阿哥啧啧道:“你就糊弄吧——”
弘暄小声道:“九伯,我真没骗你。”
九阿哥笑道:“行了,你就在这等消息吧。”
九阿哥觉得小儿女间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萨春家境也不错,配弘暄倒也配得上,当下便去了延禧宫。
于是,第二日下午,手拿一锦盒的弘暄便与萨春在延禧宫外偶遇了。
两人走到无人处后,萨春瞪了弘暄一眼,道:“都怨你,若你好好读书,早就能出宫了。”
弘暄笑道:“我哪知道事情这么巧。”
萨春哼了声,小声道:“我只见过宜妃娘娘一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怎么不早点过来?”
弘暄也压低声音道:“我现在该上武学课,哪那么容易溜出来。”
萨春睁大了眼睛:“你逃课?那被逮着了——”
弘暄不在意的笑笑,“没事,我这充其量就是拉肚子的时间长了些,算不上逃课。”
萨春笑道:“喔,那你快点把礼物给我,免得耽搁久了让人起疑。”说着便伸手去拿弘暄手上的锦盒。
弘暄将手一抬,笑道:“哪有你这样的,你给我的礼物呢?”
萨春道:“不方便带进宫来,我交给拖娅了,反正她回去的时间还没定。”说着便拉住弘暄的手往下扯,直接去抢盒子。
两人便嬉笑着开始了盒子抢夺战,哪有一丝离愁别绪。
闹了一会儿后,弘暄假意让萨春占了上风,瞧着被“抢”去的盒子,弘暄叮嘱道:“出了宫再看。”
萨春想了想,点点头,还不忘凑近脑袋问道:“不会也是文房四宝吧?你可没教我汉语,到时候我给你写信还是用蒙古语。”
弘暄笑道:“你可别一到就给我写信啊,我没时间回。”
萨春眯着眼,厥着嘴看着弘暄。
弘暄忙笑道:“那你在路上就开始写吧,哈哈。”
萨春却没乐起来,而是有些沮丧的说道:“唉,我的信递到你手上怕耽搁得有些久,得等府里的人进京办事才能带来。”末了又加一句,“以前我没留意过,不知道他们一年会跑几次——”
弘暄笑道:“没事,九伯在负责蒙古的药材生意呢,到时候我找他帮忙。”
萨春想了想,道:“我们部落也有药材吗?”
弘暄也不大清楚,便安慰道:“总会有办法的。”
萨春点点头,“那我等你的信。”
弘暄郑重的点点头。
萨春看了眼远处等候的嬷嬷,道:“那我走了。”
弘暄摸了摸额头,“我就不送你出宫了,一路顺风。”
萨春笑道:“没见过你这么待客的,以后你来了敖汉部,我不仅仅天天陪着你玩,还会将你送出老远老远。”
弘暄笑道:“若到时候你被禁足那才叫好玩呢。”
萨春皱了皱鼻子,“乌鸦嘴,我走了,你也快回去吧,小心点别被师傅逮着了——”
弘暄点头道:“知道了。”
萨春刚走了两步,突然又回过头来,叫道:“弘暄,记得给我稍些好玩的物件。”
弘暄失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没见过你这么不客气的——”
乾清宫中的康熙也不由有些失笑,虽然萨春去拜会宜妃他的确事先不知情,可弘暄刚逃课逃到延禧宫外,康熙就得到了消息,本来一肚子火的康熙后来听说两小孩子出人意料的没上演一出感人的哭戏,反而开开心心的挥手作别,便觉得也许自己的确有些多虑了——
也是,一见钟情的主人公多是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和悲花伤月的二八佳人,两10岁左右的小孩又怎知情为何物,至多也就是觉得能玩到一处罢了。
康熙看了看案桌上的指婚圣旨,想了想,这么急急忙忙的将萨春指给科尔沁,难保不引起蒙古人的猜疑,还是过几年再说吧——
萨春的事可以过几年再说,但九阿哥却不能随便饶了。
于是,一心等着康熙发个奖状奖杯的九阿哥便冷不丁的被告知,立即启程奔赴蒙古,亲自考察验收当地的药材基地——
郁闷的九阿哥匆忙进宫面圣,倒不是来推脱差事,这圣旨已下,九阿哥还没那胆子抗旨,而是请康熙恩准,让弘暄暂时到他府上住上几月,毕竟十四如今也不在宫里,弘暄在阿哥所没什么人能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