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记得好象下联是洞庭湖啊之类的名胜古迹,因此我拽了拽老十:“想想岳阳楼周围的什么湖啊,山啊,江啊之类的。”
老十还是没给我好脸色,是啊,对老十来说,这个提示与没提示一样。
“这侄儿媳妇倒聪颖,这确实是条路子。”康熙的弟弟,老十的五叔也发话了。
这应该算我搬回一局了吧?我有点高兴,偷偷看了眼康熙,好象脸色比较正常了。
“十弟妹确实聪明,刚才肯定是太远,看不清字,才口误的。”八阿哥此时也抓住时机向我伸出援手。
我如果点头认了,康熙让我给他读一篇古文怎么办?我可不能保证我能全猜对繁体字。
因此我老老实实的说:“不是,刚才确实是认错了。”
三阿哥笑出了声,四阿哥还是面无表情,八阿哥扭过头,决定不再理我,九阿哥哭笑不得,十三瞠目结舌,十四则把同情给了老十。
老十的心脏承受力今晚已经突破了极限,所以此时反而非常平静。
二伯端起茶杯,低头品茶,五叔看着我,摇摇头。
康熙放下扇子,“认错这么简单的字还和没事人一样,朕今天倒长了见识。”
我小声说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我确实是不认得,不敢欺瞒皇阿玛。羞愧不是表现出来让众人看的,而是鞭策自己以后努力的。我不敢说自己以后不再认白字,但我可以保证,以后绝对会记得这个关字。”我连简体字也没认全,何况繁体字。
二伯此时放下茶杯:“这孩子倒是实诚。”
五叔准备好人做到底,“京城里的妇人能知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怕没几个,不说这个,会识字的也不多,这孩子私下怕用了不少功。”
康熙还是不打算放过我:“都读了些什么书?”
我摇摇头,心中祈祷,千万别给我布置家庭作业。
康熙决定不与我一般见识,把矛头对准老十:“你下联想出来没?”
老十哭丧个脸,没敢说话。
“你们几个呢?”康熙看了看其他几个儿子,问道。
还好,也没人想出来。
一柱香终于燃完了,九阿哥成功捍卫了自己的100两银子。
接着第二道题揭晓,小厮随即呈上题目,还是贵宾席好啊。
题目很简单,做诗两首,从“梅兰竹菊松”中任选一样赋诗一首,另一个则以诗咏志。
两首同时被选中,才能获得九阿哥提供的100两银子。
我更加确定九阿哥就一奸商。
康熙吩咐他的几个儿子全部参赛,于是老十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煎熬。
我毫不怀疑,除了老十,其他人肯定都会按时完成作业,也许老十又得被康熙骂了。
我迅速开动脑筋,搜肠刮肚的想着自己背得的清代以后的诗歌。
三阿哥最先提笔,康熙看了看,没发表评论,打发小厮取了出去。
九阿哥最后一个写完,当然不算老十。
小厮又陆续拿进来誊写的其他参赛作品,屋里众人便一起七嘴八舌的开始挑刺,不再关心那张小桌子和站在旁边发楞的老十以及陪老十发呆的我。
看着那边的热闹劲,我越发觉得老十和我分外凄凉,拍着脑袋,努力回想着:毛老人家的长征组歌?记不全;徐志摩?不对,那是现代诗;鲁迅?好象写过闰土…我已经要绝望了,突然灵光一显,陈毅,陈大元帅!
我悄悄拉了拉老十,见没人注意我们,压低声音将我小学就学过的陈毅的大作告诉了老十,老十刚听了第一句,白眼珠子就开始活动,听到后面,紧张的瞄了一眼康熙,见没人注意我们,呼出一口气,开始提笔默写。
写完后,老十又望着我,充满了期待。
我摇摇头,暗示自己无能为力。
我倒想把沁园春-雪交给他,不说文体不对,真要交上去,康熙和太子肯定都不待见他,这种王者之气的东西还是留给毛老人家自己用吧.
小厮进来的越来越频繁,每次拿进来的稿子也越来越多,我和老十站在被众人遗忘的角落,大眼瞪着小眼。
老十现在已经不做思考了,“你天天看《饮水词》,还想不出来,够笨的。”他在我耳边咬牙切齿道。
这种人就不该帮他!虽然气愤,但毕竟因为我,老十现在才会受苦刑,因此,我大脑皮层还是不停的运转。
猛的,我想起一首,好象是毛老人家离家时将一日本人的诗改编的。
老十见我表情不停的转换,一边观察着敌情,一边靠近我脑袋。
不一会,老十便咳嗽了一声,大模大样的提笔书写,可惜,还是没引起人们的注意。
被人如此忽视,感觉真是不爽。
老十写完后,得意的走到热闹的人群中,
“皇阿玛,儿子写好了。”
众人全诧异的看着老十,忘了去接老十手中捧着的大作。
康熙最先反应过来,“胤祯,你来念念。”
十四立即拿过老十的作业,清了清喉咙“咏松大雪压青松…”
三阿哥低声笑了出来,康熙摇摇头,
十四声音低了八度:“青松挺且直”
八阿哥道:“虽稍显直白,但也不错。”
“欲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