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久到谭沐恩觉得自己的手机听筒是不是坏掉了。
“你是丁思文?”
“嗯。”
“你们是什么关系?”
“邻居。”谭沐恩心中警铃大作,这个问题不是很好回答,她就是蒙,现在这个状态明显他被限制了,如果说的不一样,就糟了。
又是一阵沉默。“你等会。”接着谭沐恩听到了鞋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丁思文?”莫逸辰沙哑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年前你不是帮我收了个快递呢?你人呢?我着急用。”
“在我家。”
莫逸辰很久没有回过家了,都是在韩轩那里过夜或者办公室。
“你什么时候回来?今天晚上下班我去拿?”
“我在老家。”
“那怎么办?你把钥匙寄给我或者我找人去拿?”
“就算是邻居,我家的钥匙也不能随便给你啊。”
“那怎么办?你没有朋友有备份钥匙吗?”
“没有。钥匙丢了。”
撒谎,韩轩的钥匙串上有他家的钥匙。
“那你能不能找个朋友来见证下,我报警开锁,费用我出。”
“算了,我让陌玉来拿钥匙吧,他今天回去上班,带给你。”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回来请你吃饭。”
放下电话,谭沐恩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直奔顶楼。
“总裁,你知道莫特助怎么回事吗?我刚给他打电话,他不太好。”谭沐恩冲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韩轩依旧在发呆,手边的那杯咖啡早已凉透,却没少一口。听到这个话,他才有点反应。
“他接你电话了?”
“接电话的不是他,他是不是被关起来了?”
“大概吧。”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要不要报警?”
“我们分手了,除夕那天早上他弟弟给他电话,说他妈妈病了,他就回去了,然后,我就找不到他了,打电话关机,后来他爸给我打了电话,意思就是他们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儿子是个变态,要不我们就分手,要不就把他关到死,他本就是个正常的人,要不是我他能好好的谈恋爱,结婚生子,如果我们继续走下去,没有被祝福的爱情注定会让亲近的人受伤,那么难走的路,怎么能让他也去走一遍,不如就放手,他慢慢走回旁边那条路上去,时间长了,他就放开了。”
“你问过他了吗?他是亲口说的吗?”
“这样比较好。”
“我问你问过他了吗?”谭沐恩不自觉的火气就上来了,听莫逸辰的状态真的不好。
“我问什么!我还能怎么问?!”韩轩从椅子上弹起来,冲着谭沐恩大吼。
“以前我以为你做的那些是怕莫特助受伤,现在看起来,莫特助说你不自信也不对,你就是个自私的胆小鬼,你不过是怕他先丢下你。”谭沐恩任他吼,平静的总结道,“行吧,就这样吧,你把他拉到这条路上,现在你以你是为他好做借口,把他扔了,自己逃跑了,就这样吧。”
韩轩颓然坐回了座位里,谭沐恩也没再理他,出了办公室,给谭陌玉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情况,让他去看看,毕竟,当年是在家里遇见莫逸辰的,交待完又回来,“这是上午客房部送来的报表,你看看签字,我送下去。”
“他不好吗?”
“不知道,我得让我哥去找他,快点签字,我还得去人事部找莫特助老家的地址。”
“档案在我这里。”韩轩从抽屉里把莫逸辰的档案抽出来。
谭沐恩翻开档案,把地址告诉了谭陌玉。“签字。”
韩轩将手里的资料翻开了看了看,然后签字递给了谭沐恩,谭沐恩也没多余的话,拿着文件就出了门。
谭沐恩将资料送下去回来坐在办公桌前想想刚在总裁办公室干的事,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这边拿到地址的谭陌玉看了下,离自己家还真不算远,去的一路上,谭陌玉想,这简直就像在演电影啊!
谭陌玉深吸一口气敲门,开门的男人跟莫逸辰有相似的脸。“这么快就来了?进来吧。”
“谢谢。”
“我爸妈出去了,带你去看看我哥吧,但是也要快一点,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回来了,以后别挑吃饭的时候打电话,爸妈都在家。”男人不悦的扫着谭陌玉,小声嘟囔着,刚好能让谭陌玉听个十足,“人模狗样的,不办人事。”
谭陌玉对这个小哥的态度有点不解,这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不问问我是谁?”
“不是我哥的男朋友?”男人说着把谭陌玉带到了一间房间前,房门上又单加了一把锁,只能从外面开,不能从里面开,“坐监狱是不是也就这样?”
“我是他朋友,来拿钥匙。”
男人楞了一下,冲房间里躺着抽烟的男人喊了一句,“哥,你是傻逼吧?从你被关起来到现在,那个男人都没出现过,你坚持个屁!”
“滚一边,别等我动手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