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因此,就算四皇子找到了足以翻案的铁证,这案子也不可能翻。
翻案什么的,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常寿觉得,四殿下与其去琢磨如何翻案,倒不如先想想如何自救。
想想怎么让自己走出慎思堂,而不是死后被人抬出来。
四殿下能挺过这次的重病活下来吗?常寿也说不好。
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楚恬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他对常寿说:“还有什么事,你接着说。”
常寿想着,四殿下病重的事已经让他们殿下够难过够揪心了,他实在不想再给他们殿下添不痛快。
“没有了。”常寿摇头。
“我知道还有,你就说吧。”
果然骗不过殿下……
常寿只好接着说:“奴才还得到消息,说皇后娘娘与皇上商议,已经定下待此番回宫以后,就要为五殿下选妃定亲,还听说殿下的正妃,也会一并选出来。”
话毕,常寿没敢去看他们殿下的脸。
半晌,听到有纸页翻动的声音,常寿才抬眼,见他们殿下正埋头书写什么。
“愣着干嘛,墨都干了。”楚恬微微抬头,瞥了常寿一眼。
常寿连忙凑上前,为楚恬研墨。
“殿下这是在写什么呢?”常寿问。
楚恬答:“给二哥写信,想问问二哥,四哥确切的病情,也有几句话想跟四哥说。”
殿下原来是在给太子殿下写信,他还以为是写给云栖姑娘的。
四殿下重病垂危,殿下作为弟弟担心四哥的安危是应该,可是选妃的事……云栖姑娘那边……
殿下心里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真是皇子不急,急死他这个太监了。
楚恬将写好的信晾干,又亲自装入信封,才递给常寿,“务必派人快马加鞭的送回宫去。”
常寿将信揣好,却没急着去安排,“那个……殿下,倘若婚事推不掉,您预备如何安置云栖姑娘?奴才怎么见您一点儿也不着急。”
“没什么可着急的。”楚恬道,“我早就已经下定决心,我这辈子要么不成亲,如若成亲,那新娘子只会是云栖。就算是父皇,也别想逼我娶别人。既然心意已决,又有什么可急,可慌张的。”
……
打从帮赵姑姑准备晚饭时起,云栖就觉得耳朵有些发烫。
到这会儿,耳朵依旧烫的厉害。
见云栖一个劲儿地摸耳朵,有德笑道:“师傅耳朵这么红,一定是有人在想念师傅。”
倘若耳朵发红发烫,真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或是思念。
那一直在念叨她的人会不会是六殿下?
她希望是。
云栖想着,脸和耳朵红成了一个色。
她连忙给有德夹了几筷子菜,想堵住有德这张嘴。
傍晚时分,高阳殿就来人把吴才人接走了,说皇上邀吴才人共进晚膳。
到了这个时辰,吴才人还没回来,应该是留在高阳殿侍寝了。
吴才人此番去面圣,带的是雅音和墨心。
其实照理来说,吴才人应该带两个大宫女随侍。
吴才人撇下玉玢,而选择墨心,这让玉玢十分不满。
但眼下,吴才人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吴才人了,含冰居也不再是从前的含冰居。
玉玢就算还敢顶撞甚至辱骂吴才人,也不敢当着雅音和墨心的面这样做。
就只能躲在屋里生闷气,连晚饭都没出来吃。
云栖和赵姑姑态度一致,爱吃不吃,不吃拉倒,饿的又不是她们,是玉玢自己,傻子才会去求玉玢吃饭。
不想,却还真有这么一个傻子。
第110章
碧蕊原想借机讨好玉玢, 特地盛了饭给玉玢送去, 却被玉玢连人带碗地打了出来。
至于碗里的饭,则一粒米不少, 一滴汤不剩的, 全被玉玢浇撒在碧蕊的床铺上。
就只有这一套铺盖的碧蕊,这会儿正蹲在井边,一边哭一边洗。
哭自己今晚不只没床睡,没被子盖, 恐怕连屋都进不去。
真是太倒霉了!
云栖却觉得这不叫倒霉,而叫自作自受。
连人家的脾性都没摸清楚, 就自作聪明地贴上去,真是傻透了。
她却不傻, 绝对不会对碧蕊这种又坏又蠢的人动恻隐之心。
随的碧蕊在那边如何哭哭啼啼的卖惨, 云栖这边都不为所动,由得她哭。
赵姑姑跟云栖一样, 原本并不打算搭理碧蕊。
但碧蕊的哭声一阵一阵的传进耳里,实在太烦人了。
赵姑姑便忍不住冲碧蕊吼了一声,“再哭就把你的嘴缝起来!”
只这么一句,就把碧蕊给镇住了。
含冰居的后院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饭毕, 在帮赵姑姑收拾完碗筷之后,云栖先去有德房里教有德识了几个字。
后又找来笔墨,叫有德把刚学会的字各写一张。
趁有德写字的工夫, 云栖匆匆回屋去寻赵姑姑。
傍晚时分, 是御前的王旻公公奉皇上之命, 来含冰居接走的吴才人。
趁着吴才人更衣梳妆的间隙,王旻曾避开众人,与赵姑姑耳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