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朕无事。”萧豫睁开眼,看着被他放在案上的锦盒,想起符昭愿刚才在自己怀里的情景,她被吓到了,本能地抗拒他的碰触。
她果真还是不能接受他。
萧豫有些无力地想,他挥手让安德海退下,这才伸手打开那个锦盒。
一方砚台静静地躺在里面。
萧豫缓缓一笑,好歹比去年送的玉如意要用心些。
……
符昭愿一夜都没睡好,第二日爬起来用早膳的时候,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萧豫却已经上完早朝回来了。
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等用完了早膳,萧豫起身要走了,才和她说:“你要是没睡醒,大可再睡一会。左右也无事。”
符昭愿看他双眼下比自己还深的青黑,心中有些不服。
不过等萧豫一走,她还是回被窝睡了个回笼觉。
这一觉符昭愿睡得倒是异常饕足,等醒过来都已经快要到用午膳的时候。
皎月见她醒了,忙服侍她起身,笑着同她说:“娘娘,丞相夫人来了,如今正在正殿候着呢。”
符昭愿有些惊讶,穿了鞋就往外走道:“她怎么来了?等了很久了么?”
皎月道:“才等了没一会。”
符昭愿出去,果真瞧见梁蕙已经在殿内坐着了,不过她身边还坐着一个人——王珍。
王珍比以往憔悴了许多,看上去有些病恹恹的,倒是有几分西施捧心、我见犹怜的风致。
两人见了符昭愿,皆是起身给符昭愿见礼。
符昭愿扶住了梁蕙,笑道:“嫂嫂都有身孕了,这些虚礼就不必了。”却没有开口阻止王珍的意思。
王珍心中郁郁,却只能咬牙给符昭愿行礼。
符昭愿这才说:“王珍,你也起来吧。”
几人分尊卑入座,符昭愿笑着问梁蕙道:“你怀了孩子,兄长怎么会放你出门?”
梁蕙道:“大夫说要也要走动走动,他才同意的。他平时是不让我出府的。”
“哦。”符昭愿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她将目光看向王珍。
王珍被符昭愿这一眼看来,心中一惊,忙低下头。
符昭愿淡淡的收回目光,同梁蕙道:“既然来了,就在宫里用午膳罢。”她说着,转头吩咐皎月,“你去同皇上说一声,今日昭阳宫有客,就让他在别处用膳罢。”
“有客,就要赶朕走么?”
萧豫的声音自殿外传来,符昭愿抬眼看去,之间他已经领着提着食盒的安德海大步朝她走过来。
梁蕙和王珍起身要给萧豫行礼,萧豫摆了摆手道:“不必了。”
他走过去在符昭愿身边坐下,揶揄般同符昭愿笑说:“朕都来了,皇后总不好赶人了罢。”
符昭愿只好端起皇后的样子,恭谨道:“皇上既然来了,臣妾自然不好赶皇上走。”
萧豫看着她装模作样,垂眸一笑,“那朕还要谢谢皇后了。”他又唤安德海,让他将手里的食盒里的东西呈上来。
安德海应诺,将食盒里的东西摆了出来。
萧豫说:“是枣泥山药糕还有桃花酥。朕特意请了和膳轩的师傅过来做的。”和膳轩就是当年他在宫外买糕点的铺子。
符昭愿温婉道:“劳皇上费心。”
“你尝尝吧。”萧豫亲自将那碟枣泥山药糕捧了给符昭愿,又吩咐安德海将桃花酥给梁蕙和王珍分食。
符昭愿本就不适应同他这么亲昵,更何况又在人前,她不觉脸上一热,胡乱拿了一块塞到嘴里。
清甜香糯的味道在口中满眼,她不喜太甜,这糕点的味道却恰到好处,果真极为好吃。
萧豫看她如此猴急,则在一旁提醒她吃慢些。
这倒是引得梁蕙在一旁抿嘴笑。这皇上对皇后娘娘果真很好。
她尝了一口桃花酥,也确实好吃,转头却见身边的王珍坐着不动,反倒是直直的看着帝后二人。
她不由说:“四妹也尝尝,这桃花酥很是可口。”
王珍一惊,这才收回视线,将手里的桃花酥塞进嘴里,却没觉得有多好吃。
和膳轩的东西能有多好吃,能比得过宫里的御厨么?看来符昭愿是真的命好,为什么当初父亲不将她送到宫里来。那如今坐在上首的就是她。
而她的夫君将会是大睿最位高权重的人。
长信侯府又算什么?
若是当时入宫的人是她,如今岂会被长信侯府退婚,被众人耻笑?
王珍想到此处,心中更是不甘,甚至对向来敬重的父亲都有了怨怼。她抬眼又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一下上首坐着的皇帝,他长得很好看,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萧萧肃肃,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气势,这是她从未在别人身上看到过的,让她不觉想要臣服。
若是当初入宫的人是她……那么如今他看符昭愿时那眉眼间露出的怜惜,就会是她的。
就在王珍出神的功夫,萧豫同符昭愿话毕,朝下首的二人淡淡看了一眼,缓声道:“皇后在宫中寂寥,你如今身子不便难得进宫,若是以后方便了,时常过来陪陪皇后说说话,也是好的。她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