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林后知后觉,收起手歉意地笑笑,冲着蒋佑祈打个手势,回座位去了。
邬落落脸枕着手臂,侧脸看蒋佑祈,闷声问他:“你昨天出去了?”
“嗯,”蒋佑祈垂下眼,漫不经心回:“齐林线下的篮球比赛,要我去帮忙。”
“什么时候的事儿?”邬落落眼皮重重的落下,又抬起,马上上课了,她不能睡:“你昨天中饭晚饭都是在我家吃的,没听你说,”
后面喝水的段屹闻言直接呛了。
中饭晚饭?还是在邬落落家,两人见家长了?这是定下来了?
段屹脑力立刻浮现出班长和副班长的恩爱画面,互相喂饭,搞不好高中毕业,他就要随份子钱了。
段屹赶紧甩甩脑袋,不应当不应当,这也太快了。
“我只打了下半场,”蒋佑祈回:“放假前齐林就找我了,我没去,周末那天他那边人手实在不够,找了我好几次,就去看看。”
“见你难受,没叫你。”长臂伸出,蒋佑祈勾过自己的外套,给邬落落盖上:“睡会儿吧,等你醒了给你看笔记。”
邬落落真的扛不住了,眼皮沉的厉害,实在睁不开。
蒋佑祈话音落,她连点头都没来得及,直接睡过去了。
许是受了蒋佑祈最后一句话的影响,邬落落梦见他给自己补课了。
两人就在教室里,蒋佑祈的长臂拄在她的椅子边上,胸口似有若无的碰到她的肩膀。
他垂下的刘海半遮住眉眼,打下的浅浅的影子更显眉眼深邃,声线低沉且富有磁性,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下巴处的流畅线条极具男人味。
邬落落双手拘谨的放在腿上,他每说一句话,她就点点头,红唇轻轻地抿着,偶尔头看他的侧脸。
他睫毛长长的,眼中沉寂淡然,嘴角向下抿着,身上有着淡淡的薄荷香。
邬落落收回视线,落在桌上的笔记上。
笔记上的字大气奔放,整张页面,只写了一个问题。
‘草莓味和青柠味的棉花糖哪个好吃?’
蒋佑祈说是青柠味,邬落落说是草莓味。
开始两人和声和气,后来邬落落说,他连吃都没吃过,怎么会知道哪个好吃,除非买的时候他偷吃了!
蒋佑祈不屑的一笑,不讲道理地回:“反正就是青柠味的更好。”
邬落落是被气醒的。
她醒来脑子还蒙着,梦里实在太生气,情绪带到现实,一睁眼看见蒋佑祈拄着脑袋转笔,‘豁’地一下站起来,气鼓鼓地质问蒋佑祈:“到底哪个好吃!”
蒋佑祈懵了,仰着脑袋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周边的同学也懵了,视线像是探照灯是的扫过来,皆是惊讶和奇怪。
后排睡觉的段屹,瞬间惊醒,他擦着口水嘴里含糊地说着:“选C,选C。”
台上的英语老师直接吓了一跳,当下讲的语法活生生咽回去。
“邬落落,这么早就讨论起午饭了?”英语老师掰了段封笔丢在地上:“有什么好吃的,跟老师也说说。”
环视着周边同学和老师,后反应过劲儿的邬落落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在干什么呀……
“对不起老师,我错了。”
底下同学低声轻笑,邬落落脸色羞红,耷拉着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英语老师手指敲了敲讲台说:“你用英语完成一个讨论午饭的对话,把今天学的知识点也带上。”
邬落落扫了一眼板书,幸好她之前预习过这儿,想了想,慢声说了一段对话。
英语老师很是满意,不再计较让她坐下了。
邬落落坐下,脑袋恨不得塞到桌肚里面去,这也太丢人了。
旁边的蒋佑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踢了踢她的脚问:“睡糊涂了?”
邬落落噘着嘴,瞪着蒋佑祈,不满地小声责怪:“你还说,都怪你!”
“我?”蒋佑祈瞄了眼台上的老师,跟着趴下身,靠近邬落落同样小声问:“我怎么了?”
“我问你,你买的棉花糖,青柠味的好吃,还是草莓味的好吃?”邬落落手点着自己的腿强调:“立刻,现在,马上,不要犹豫的告诉我!”
“我怎么知道?”蒋佑祈莫名其妙:“又不是我吃。”
额……这跟梦里不一样啊!
邬落落冲他皱了皱鼻子,哼一声,翻出英语书懊恼地在书页上画了一直愤怒的小兔子。
蒋佑祈挑眉,坐起身子靠在墙上,他瞧着邬落落画好的兔子,写了张纸条丢过去。
“你梦见我了?”
邬落落打开纸条,又团上。
她不想提,太丢人了,居然把梦跟现实搞混了。
不一会儿,又一张纸条递过来。
“我欺负你了?”
邬落落想了想,冲着蒋佑祈点了点头,眼神委屈。
“怎么欺负的,你说说。”
邬落落立刻重新撕了一张大白纸,刷刷刷,奋笔疾书写下蒋佑祈的罪状,对他的恶行加以渲染。
写着写着,她看了眼蒋佑祈。
蒋佑祈气定闲神,睫毛微微垂着,黑眸似明亮的黑曜石般夺目,嘴角挂着轻微笑意,见她看过来,他轻轻挑了眉,询问的目光里,又有些——不寻常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