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瑁眨了眨眼,点点头。
自己前世魂飞魄散,最后还是找到他了。她想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时间对于修行者而言恰恰是最廉价的。
况且,他都说了他只是会受伤,并不危及生命。
但是,还是止不住地担心……白瑁再次觉得心慌慌的,总害怕他只是告诉了自己最好的结局,而最差的……。
白瑁不敢再想。
这时,汪昌平也恰好过来,站在一边看了看白瑁又看了看老宋,只觉得这两人间正是愁云惨淡,笑着插科打诨:“你现在还小,见的人少,才会觉得他哪里都好,觉得离不开他,等你以后见识多了,见了更好的人,就会觉当年的人也不过如此。我当年高中也早恋过,当初也被老师家长打压过抗住了所有压力,后来上了大学却分开了,为什么?因为找到更合适的人呗。”
老宋在一边连连咳嗽。
汪昌平见老宋反应激烈,忙努力扯回话题:“所以你现在还是应该好好学习,加强自身的能力,就能找到更好的人。”
老宋瞪着汪昌平,这是一位老师该说的话吗?这是来添乱的!老宋气不打一处来,有什么样的班主任才有什么样的学生,没事招惹了人家小姑娘转头就办休学出国去了。
白瑁同样睁大了眼看着汪昌平,这是在劝自己跟他分手吗?但她知道这两位老师都是好意,于是笑了笑。
老宋忙道:“我们现在说这些你也不定能听进去,不过如果心里不开心,你也可以心理咨询室去找那里的郑老师聊聊,她会帮助你的。”
白瑁深吸一口气,看着两位老师笑:“我没事的,谢谢宋老师、汪老师。”
他就是最好的,她会等他,等他来娶她。
到了夜里,屋外已是狂风大作,白瑁听着呼啸的风声更是坐卧难安。
扈栎看在眼里,拉了她坐了,慢慢地引她说些平日的趣事。白瑁略略放松了些,也知道扈栎的好意,顺着话题提了提白日里两位班主任谈心的事。
白瑁认真地看着扈栎,“我想通了,无论怎样,我都等你回来。”
扈栎知道这是自己瞒着她的后遗症,她不相信自己会没事,只是道:“我明日过后开始闭关养伤。我让薜荔过来跟着你,她是我手下得力的女官,做事极稳妥。”
“我不需要,我一个人可以的。”白瑁直觉地拒绝了,这话让她觉得就像是在交待后事一般,心情愈发糟糕,“除非是你来照顾我,否则还不如让我一个人。”
扈栎笑了笑,他不过是给她找事做省得她一直胡思乱想:“我们的婚事虽说是简化了,但其实还是很繁琐的,你一向闲散惯了,白叔和殷姨他们只有两个应该也管不过来,所以我让薜荔来帮忙。你若有些仪式礼仪实在记不得就别记了,都让薜荔记着,到时让她跟在你身边随时提醒你即可。”
白瑁忧郁的心情顿时变得好了些,既然还能如期举行婚礼,那意味着他一定会没事的。她开心地笑起来:“你记住,明年你是要娶我的,一定不能食言。”
窗外忽然闪起一道耀眼的光,刹那间将黑夜照得雪亮,紧接着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雷声下是掩盖不住的滔天巨浪的怒吼声。
时辰到了。
白瑁率先站起身,紧握双拳道:“走吧。”
第243章
九婴的封印已经松动了,被封印了千年的九婴立刻生了感应,从沉睡中苏醒,一次次的撞击着。
原本被迫团成球状的九婴开始慢慢挣脱封印。
九条似蛟似蛇的头努力向外拱着,背上那双黑色翅膀正努力向上伸展,四肢间渐渐露出的尖爪,那条粗壮的长尾也与九首分开,尾尖向后扫动。
水火不停地从九婴恐怖的口中喷射出来,最初刚离口就被无形的封印挡了下来落在了身上,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水火渐渐能离嘴一分,然后是一寸、一尺、一丈甚至更远。
九婴终于能舒展自己庞大的身躯。只见它四肢往外一翻,双翅陡然一扇,九首昂扬着摆动起来,长尾猛然一扫,就听卡啦啦一阵响声,裹住它的岩层顿时裂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九婴越发暴躁起来,长长地嘶吼一声,水火齐出,岩层裂缝骤然变大,最终变成了一个极深的洞,湖水混合着千年的淤泥顿时如瀑布般倒灌进来。
九婴双翅一展,迎着汹涌而入的水逆流而上,冲出了岩层,出现在了幽蓝的湖底。
但好景不长,九婴刚飞出岩层就立刻感觉到了一股沉重的威压,使它不能再往上,只局限于这片黑暗的湖底。
九婴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如没有被满足的婴儿般啼哭阵阵。
被压迫了千年的凶兽刚刚感受到了自由的快乐后就再次被迫想起被囚的屈辱,它愈发不甘起来。当年那样打得它毫无还手之力的神仙的封印它都能破,如今它还有何可惧怕的?
九婴昂起九首,再次喷吐水火。
水火犹如被挡在了一个无形的罩子中,喷射出一丈多的距离,就无声无息的滑落下来。
九婴出离愤怒了,巨大的黑色双翅猛扇,带起一道几丈高的巨浪翻滚着向外涌去。
白瑁站着酒湖边,听着那阵阵犹如啼哭的嘶吼,让她想起来千年前的追杀,莫名地心慌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