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黄道吉日也不是一说就能定下的,但是大概什么时候有数吧?上半年还是下半年?
这么一问,白瑁继续卡壳。
白老爹顿时疑窦丛生:“你这傻丫头不会是在骗我吧?”
“真没骗你,昨天真说了,只是具体日子暂时还没定。”
白瑁回答得很老实,但是语气很淡然,让白老爹觉得她根本没认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这明显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白老爹真是怒了,当事人居然一问三不知,愈发坚信了白瑁在骗他的想法,电话里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傻女儿啊,我也是为你着急啊,这件事你可千万要放在心上,不能儿戏!”
白瑁摸着脖子上毛茸茸的围脖有些苦恼,然后灵光乍现,毫无心理负担地甩锅:“老爹,我现在在外面有事儿呢,不跟你说了,要不我带会儿让扈栎给你打个电话啊,具体事情他更清楚。”然后又是对着白老爹一阵撒娇:“我现在还有事呢,老爹,我先挂电话啦。”
白老爹简直是被这样糊涂的女儿气得仰倒,恨不得再不管她。但到底有处了数百年的父女情分,他不可能真的撒手不管,也不等扈栎打电话来了,想了想后顾不得保持女方家的矜持,一个电话就拨向了扈栎。
电话没拨通,扈栎的手机正占线。
占线的自然是白瑁。
白瑁最后使出了撒娇大法才应付了白老爹的追问,但她也知道这不过能逃避一时而已,所以立即打了电话就向扈栎求助,简略地说了说方才与白老爹对话,然后心安理得地耍无赖:“我没骗他,我们也真说定了婚期提前啊,老爹现在已经不相信我说的了,你一向都擅长说服人,你帮我去说说呢。”
扈栎无奈地笑骂了她一句“真笨”后,认命地应了这个差事。
扈樱已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的简可了,一副玲珑心。她看似是在一旁专心看菜单,耳朵却竖得直直的,看着白瑁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将事情猜得七七八八。她又趁着白瑁无暇他顾之际,细细地打量着白瑁。
一开始只顾着自己的郁闷,后来好容易出来放风又只顾着兴奋,现在闲下来后的扈樱才发现今日白瑁的打扮不寻常。
白瑁身上一件大红色复古刺绣大衣,颈上绕了一圈白色狐毛围脖,红白相配愈发衬得人面若桃花。那头长发也是细心打理过的,不若往日省事地束一把马尾,半披着长发,只将前额两侧的发往后束成了一个发髻用一支钗固定了。
那围脖上的狐毛一看就是幼年期的绒毛,较日常的狐毛更柔软细密。
那钗就更有讲究了,栖凤钗,至宝,二哥的私藏。扈樱当年是看中过想讨来作防身宝物的,也曾讨要数次未果,后来好容易磨得二哥松口讨到手刚簪在发间显摆上被狐后发现了,又被迫还给了二哥。
扈樱正想着往事时,白瑁终于挂了电话。她便单刀直入地问道:“你跟我二哥是准备明年结婚了吗?”
白瑁正解开围脖,听闻扈樱问话后手上动作一僵,片刻后才脱了围脖放在一边,有些羞赧地微微点头:“你妈妈算了日子说今年来不及准备,所以定在明年了。”
扈樱想到了简家一位表姐结婚的事,笑:“也是。凡间这些人准备婚礼大多也至少要半年时间的,要订酒店、拍婚纱照、买各种结婚用品,你和我二哥大婚只会需要准备更多。对了,还有度蜜月,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拍婚纱照吗?准备去哪里度蜜月?”
白瑁愣了愣才摇头回答:“我没想过这么多,昨晚才刚说起这事。”
“那你现在可以想啦。”
白瑁撑着头想了一会儿。
婚纱照?
蜜月?
她还从未想过这些事,她来凡间是为了陪扈樱,认识扈栎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至于结婚以前就从未在自己脑中出现过。都是意外之喜,所以白瑁一点准嫁娘的自觉也没有,压根就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
从一开始她就是一直被领着往前走的那个。
被提醒了的白瑁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终于迟疑着问扈樱:“你们家以前……”
不等白瑁说完,扈樱立刻就摇头了:“别问我,我离家出走时才五百岁,而且我家从未办过喜事,我哪里了解这些,还不如我作为简可时看言情剧了解的多。倒是别的我可以跟你说说。”
白瑁正要问时,菜上来了。
两人一起住了嘴。
等服务员走后,扈樱继续说道:“其实也不能说一点不了解,我知道仙人们定姻缘时,有简单的,只要两人拈香祭拜祷告,待天道感应后就算完成了,但有复杂的,当年昊天嫁女时请了诸天神佛降下漫天吉兆,又大摆筵席一月。”
白瑁笑道:“我喜欢那个简单的。”
扈樱同情地望了望白瑁,又低眉看着桌上那盆剁椒鱼头,碧绿的葱花缀在红艳艳的剁椒上有种致命的诱惑,于是她的话也带上几分剁椒的火辣鲜香:“但是你和我二哥肯定简单不了。”
白瑁像是被鱼刺卡了一般,一时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问:“总不会像你刚刚说的要一个月吧?”
扈樱瞥了被吓住的白瑁一眼,忙安慰她:“不会不会,那是昊天爱讲究这个,我二哥应该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