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扈枫开始诉苦:“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弟弟我现在每天看着这些事情头都要秃了,每天都要掉许多头发。”说着,他抬手挠了挠头然后撸下几根头发,捻起那几根头发恨不得要塞进扈栎眼中,可怜兮兮地说:“你看看,我这么随便一摸就掉几根,按这个速度下去,不久我就要变成光头了。”
扈栎同情地看着弟弟,笑:“等母亲回去时我让她给你带几个假发回去,要长发还是短发?什么颜色?”
这是假发的事吗?是假发的事吗?
这是不想干活的事,想让人接手的事!
二哥真会抓重点!
扈枫内心的小人暴跳如雷,但脸上还是哀怨得很:“二哥,你这样治标不治本啊,掉毛掉得这样厉害,你难道想看着我成为秃毛狐狸?”
那语调那神态充分诠释了什么叫肝肠寸断,活脱脱一个痴情女正郁郁控诉负心汉的模样。
“很好,记得把毛收集好,到时候做件狐毛大氅。”扈栎不为所动,笑道,“妹妹如今是凡人之躯,体弱畏寒,刚好送给她穿,也算是你这做哥哥的一点心意了。”
“二哥,你太黑心了。”扈枫终于疯了,声音终于提高了,“大家都是天狐,你怎么能可了劲儿地拔我的毛?”
“为什么要拔毛?每年不是要换两季毛的吗?难道你们天狐不换毛?”正神游的白瑁被扈枫突然拔高的声音惊醒,好奇地发问。
扈栎转过身看着眼中还有些迷茫但更多是求知欲的白瑁,温和地笑答:“换的。”
扈枫眼睛一眨,也笑起来:“小二嫂,你让二哥也送你一件狐毛大氅啊。天狐毛不仅保暖,还有防御功能,而且,那可是二哥的毛,贴身裹在身上你不觉得不仅身体暖和心里会更暖和吗?”
“我又不怕冷。”
白瑁的话让扈枫的反击犹如打在一团棉花上,无力可使。
扈栎笑出声来。
扈枫觉得要被这两人气个仰倒了,他也是这么做的,直接往后一倒,从涂山白玉中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话:“我被你们气晕了。”
白瑁很无辜:“我没有气你啊……”
扈枫听见了,但不想回答了,被伤自尊了。
扈栎切断了涂山白玉的联系,笑问:“真不想要件?”他当真是有的,不说活了这么多年收集的毛确实够做很多件大氅了,他还有一件极珍贵的,那是用年幼时的毛做的,幼年期的毛更柔软蓬松。
白瑁坚决地摇了摇头,她真不怕冷,平时为了不太引人注目所以穿了大衣,若是依她的心思每天都只穿件薄薄的裙子就可以了。
扈栎不强求,揉了揉她的发,揭过了这个话题。
白瑁的头无意识地在他手下跟着蹭了蹭,觉得很舒服,又蹭了蹭。她干脆变成了一只猫,仰着头在扈栎手下直蹭。
扈栎失笑:“这么喜欢……”
“嗯。”白瑁抬起脖子,示意他继续挠挠脖子下巴,满足地咕哝,“舒服。”
扈栎抱着她一面为她挠脖子一面往房间走。
白瑁窝在他臂弯中,惬意地甩着尾巴,甩了一会儿,又把尾巴圈在了他手腕处,眯着眼道:“不过,前两天黛姨给扈樱的那条围脖看着很舒服。”
“好,过两天让人做好了给你。”扈栎应下了,可以将那件幼年期的让人拆了重新作条围脖。
猫耳朵立刻竖起来抖了抖,转过头,爬到他肩上,用毛绒绒的头讨好似的蹭了蹭他的脸,发出了两声猫叫:“喵喵……”
恢复原形上了瘾的白瑁在床上还不愿意变回来,撒娇似地赖在扈栎身上求摸:“好久没这样了,上一次还是我小时候……”
……小时候不会变成人的时候,还是在道观里,在道观里让心尘子抱着摸的时候。
想到心尘子……
白瑁眨眨眼,有些心虚地偷偷瞟了眼扈栎,从他手里跳出来,变成了人形,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旁边。
扈栎瞧着她的模样笑了笑,将她搂在怀里,只作不知,为她转了话题,笑问:“你现在成仙了,有什么想法吗?”
妖族修炼成仙是要依次去拜见东王公、西王母,然后是去拜三清,最后面见天帝,才算是能得到天庭承认。
东王公便是东华帝君。
在紫府洲住了一千年的白瑁对于成仙后该有的步骤还有些印象,她问道:“我现在要回紫府洲去拜帝君?”
“若是想入天庭,这是必要的。你若不想,那就不用去。”扈栎道,“一切看你自己的意愿。”
不入天庭,不过就是不受天庭庇护罢了,但是接受天庭庇护也意味着需要接受天庭的约束。封神之战前,得到成仙后不入天庭的比比皆是,而今这年月薪晋的仙入天庭几乎成了唯一之路。
但毕竟只是几乎,还是有例外的,涂山的妖族就都自由散漫得很,得到成仙后仍是以涂山妖自居,不受天庭辖制。
“那我不想去。”白瑁没有多作考虑,回得很干脆。
“好,那就不去。”扈栎宠溺地看着她,“涂山一样能庇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