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可羞怒的情绪立刻占据了上风。她瞪着自己口无遮拦的密友,这种事私下里嘲笑也就罢了,怎能在兄长面前提出来?合着你修炼成精斩了赤龙了,就不知道我这肉体凡胎每月的痛苦了。
不对,她是只猫,她从来就没有这样的烦恼。
简可愈发不平衡了。
见扈樱脸有些微红,白瑁自觉抓住了她的痛脚,得意洋洋地反击:“我记得好像刚开学时你也有一次的吧?”
扈樱只能瞪着眼,恨不得上去缝了她的嘴,但又觉得的这样大的反应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
扈栎大概能猜出来白瑁说了什么事,也很有些无语。
白瑁在某些方面的常识几乎是空白一片的。
瞧着扈樱的神情,扈栎可以肯定白瑁若再继续说下去,扈樱有可能要扑上来了。他忙为两人解围:“等你养好了伤,是准备继续做简可还是回涂山?”
扈樱一愣,很有些苦恼。若以扈樱的立场而言自然是回涂山,可她到底又做了十几年简可,十几年的亲情也是割舍不下。
“二哥,你说我该怎么选?”
扈樱的情况很特殊。魂魄未离身,简可未死,也就不会出现捏的法身稳不住魂魄必须闭关修炼的情况了。如今,简可的身魂俱在自然契合,内丹虽小,影响的不过是修炼的速度,所以她是自由的,可以随自己心意选择。
是在凡间继续以简可的身份生活,尽孝与凡间父母身前,还是回涂山认真修炼争取能尽早恢复法力,这二者都由她自己决定。
扈栎道:“父母的意思是你尽可继续在简家生活,等你凡间的父母百年之后再回涂山,他们也是能接受的。只要知道你好好的,他们也就心安了。以后无论是谁想谁了,你回涂山也好,他们来看你也好,都是方便的。”
狐帝狐后很开明大度,知道丧女之痛最是痛彻心扉,而简家父母只有简可一女,若是中年丧女,只会更是痛不欲生。
“这样也行。”扈樱知道这已是最两全其美的方法了,“只是,千年未见爹爹妈妈了,我想先回涂山一趟后再回秀水苑。”
“父母明日傍晚就到。”扈栎将汤药递给妹妹,笑着安慰,“几十年不过是弹指间。你看大哥,闭关百年,父母也已经百年未见了,至于你三哥在外浪迹了几百年了,这几日才回涂山。你就当你不过是在外游历千年而已。”
扈樱接了药一饮而尽,喝出了些许饮酒的豪气:“好,等见了爹爹妈妈,我就回秀水苑。”
自己失踪了这么多日,凡间的父母必然也是担心异常。
汤药里有安神助眠的成分,扈樱不久就困乏得眼皮直打架了。
白瑁扶着扈樱躺下,为她掖好被角,就要跟扈栎一起出去。
还未完全睡去的扈樱却一拉白瑁,内心咬牙切齿地央求:“白瑁,你今天别回房间,就留在这儿陪我一起睡。”
她还牢牢记得刚才白瑁嘲笑她的事。
此仇不报非君子。
等她睡醒了,一定要将这只酷爱睡觉的猫闹得再也睡不着。
扈栎闻言眉梢微挑。
妹妹才刚回来,就要跟自己抢人了?
他斜睨着白瑁,看她准备怎样回答。
第209章
虽然困了,但是扈樱观察还是很细致的。
“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了,你留下来我们俩一起说说话。”扈樱同样撑着眼皮等着白瑁的回答,她又扮得可怜兮兮的对着扈栎,“二哥,把白瑁让我这一回吧?就这一回,好不好?”
经不住妹妹软语相求的扈栎有些为难。
两人关系亲密,又是千年未见,如今相见有说不完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白瑁根本没有任何为难。
与扈樱相处多年,白瑁敏锐地发现扈樱的小心思。
白瑁早就从扈樱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不怀好意,她笑嘻嘻地退到了扈栎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我才不上你得当。你觉少,每次都闹得我睡不好。”
扈栎便对妹妹笑道:“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有什么悄悄话都留到你养好了身体再说。以后,你们有的是时间。”
听见此话,白瑁适时对着扈樱扮了个鬼脸:“对啊对啊,以后再说,你先好好睡一觉。”
扈栎笑着揽着白瑁退出了房间。
临出门前,白瑁还极其贴心地关了灯,留下了一室黑暗。
扈樱一个人躺在床上在黑暗中努力瞪着双眼。
二哥太偏心了,白瑁一说不同意就立刻倒戈相向了。
但是,反正白瑁也住在这栋房子里的,大不了,明天早上去她房间里闹她,一定要……
一定要做什么?
扈赢还没想出来,沉重的眼皮就合上了,睡着了,香甜地沉入梦乡。
两人刚出门,就在门口遇见了扈析。
扈析正兴冲冲地过来,显然是处理完了手里的事来探望姐姐的。
扈栎将弟弟拦了下来:“已经睡了。”
扈析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转而向二哥汇报了陆秋秋的事。
三人一面说着一面就进了书房。
陆秋秋是个很懂得明哲保身的女孩子,甫一被抓就将所有的事都交代了,不过她毕竟是个外人,知道有用信息不多,便是全交代给了佘家也没有造成多大的损失。而且,她到底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在被抓的这几天,都是她在照顾简可和成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