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我哥是我哥,我是我!他不在意的事,我在意!有些事不管有心无心,后果都是一样的!”说着,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眼前的鱼一番,略带鄙夷道,“一条鱼,管管现在水污染都比这个好,不要瞎管闲事。”
话音一落,殷荔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是个环保主义呢!
笑过之后,殷荔再想说时,电梯到了。门缓慢地打开。扈析早就不耐烦了,不等门开全,里外扫了一眼,无人,抬脚出去,经过门口时,身影一晃,消失无踪。
话被憋在口中,只得吞了回去。
看来,白瑁无意间做了些事严重伤害了这位小朋友的心灵。可惜,时间不够,没来得及打听出来。
想到此,殷荔悠然一笑,慢悠悠地走出电梯。
不知道白瑁现在知道原因了吗?扈栎有没有告诉她?还是继续被蒙在鼓里?
殷荔突然很好奇。
第25章
被好奇的白瑁此时正准备离开会议室,继续被打断的行程。
她向来就是慵懒的,率性而轻松地生活,不追根究底,更不会未雨绸缪,只作船到桥头自然直的打算,处理事情更是简单直白。所以,扈栎不说,她也没兴趣追究,只在脑子里转了转想法就放开了。
何况,她甚至能肯定确实没见过扈析,何来得罪一事。于是,她也只当误会。
这么一想,事情变得极单纯,直接忽略,转而讨论起游玩的事来。
扈栎自然乐得其成,不用苦恼解释,立时就同意了继续往水泊梁山去。简可见两人都同意,更没意见。
醉打快活林每天演三场:上午一场,十点四十分开始;下午两场,分别是下午两点四十分和四点四十分。每次演出十五至二十分钟。
扈栎一抬腕,低头瞧去,已经十点都过了几分了。三人忙简单收拾一番,再次出发。
这次一路无事,三人顺利平安地踏上湖心小岛的土地。此时,已经是十点半了,离醉打快活林表演还差十分钟。三人急急忙忙地赶到表演场地,排队鱼贯而入。
进了场地,环视一圈台阶式的座椅,三人找了个不高不低的位置坐下。
刚刚坐定,又进来一批游客,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游客一眼就看见了三人,三步并作两步地爬上来,熟捻地拍了拍扈栎的肩膀,招呼:“总算找到你了。”又抬眼看见正瞧过来的两名女伴,笑嘻嘻的打招呼:“我们又见面啦。”
扈栎没好气地问:“你又找我作什么。”
“嘿,生气啦?”这位的游客的脾气却很好。
能不生气吗?自己今天要来影视城的消息传遍全校,唯独自己这当事人不知,可恶的是自己的好友也瞒着自己,一心看戏。
当然,如果连始作俑者都能被原谅,面前旁观的帮凶也就可以原谅的。
这就是作为一名年长者如大海般广阔的胸襟!
扈栎在内心自我表扬了一番,方端着姿态板着脸哼了一声:“这次算了,下不为例。”适度地表达自己的不满后,他也就算是揭过此事了。
单宋风对这种程度的不满根本就不以为意,笑嘻嘻地坐下。
在场的另外两位当然不知扈单两人之间的龌龊,都笑着打招呼,一面又向里挪出一个座位来。
正在这时,只听得一叠声高亮的敲锣声。刚刚还人声鼎沸的场地立刻静了下来——
表演开场了。
几人本想再说点什么的,此时也顾不得说了,都忙向场中央的演出台望去。
台上摆着一把交椅,坐着一样貌颇魁梧的大汉,一领白布衫紧紧裹在身上更显得肌肉虬结。
舞台内里立了一道白墙,墙上挂了一副金字对联: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靠墙处摆了一溜五只大酒缸,另一侧摆着一只柜子,一名身着石榴红窄袖裙衫的女子立在柜旁,俊眼秀美、顾盼间秋波流转,妖娆妩媚。只见她一手执一把天青色酒壶,另一手随意搭在柜台上,极简单的动作却别有一股绰约风姿。
柜台前摆了几张凳子,一个仆役打扮的酒保正在低头擦拭。
正在这时,就听得一个粗悍的嗓音:“既是到了,兄弟你且在此等着,待哥哥将他们打倒后再来。”伴着声音,从舞台后转出来一人,只见他双腿略一用力,霎时腾起一丈有余,在空中翻了个筋斗,稳稳当当地落在舞台上。
众人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一阵齐刷刷的喝彩声。
白瑁却与众不同,忙着从背包里翻出零食,正要大快朵颐时,就听见身旁的简可惊叹:“真高啊!”白瑁此时才瞄了眼,见那人身量极高,足有两米多,如铁塔般矗在那儿。白瑁如此才细细打量了一番,就见那人头上裹了一领头巾,一身土色布衫摊开着,露出半身肌肉,腰上系了条红绢,脚下一双护膝八搭麻鞋。她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声音不大。
简可还沉浸在“真高啊”的惊叹中,完全没注意她的笑声。坐在另一侧的扈栎却听见了,转过头来望着她。
白瑁那双大眼眨着,笑嘻嘻:“还真是完全照搬原著么。”
扈栎不由也是一笑:“如果这样,也确实有那么点‘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