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对于神族而言并不算长,况且还是这样的理由。
狐帝狐后沉默了一会儿。
两人也想起了前几日有人来禀告的事,关于樱花林内衣冠冢前的事。后来,狐后也亲自去了一趟衣冠冢,看见了碑前那满地灵气浓郁的酒液和那三只空坛。
他们记起了眼前的这丫头最初认识的是扈樱,难怪希望能等到扈樱。
狐帝问:“这件事,你们两个真想好了?”
扈栎回得很快:“想好了。”
狐帝瞧向白瑁:“你也同意?这件事,你不需要顾忌,不用委屈了自己。”
白瑁直视狐帝:“同意的。这原来就是我的想法。”
关于婚礼,夜深人静时,她也曾和扈栎谈论过。白瑁并不想太早,自从知道扈樱有可能回归后,她心里总有个希望在婚礼上能看见扈樱,哪怕只是简可也行。
两人相处虽然不过短短几年,但是,扈樱毕竟曾寄居在她紫府内,在千年里,每日里自言自语般在脑中与沉默的扈樱聊天,白瑁对扈樱有很深的感情。
可以说,这是她千年的感情寄托。
“好,那就再等几十年吧。”狐后叹了一声,又收拾了心情,又问,“栎儿,过两日去紫府洲,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虽然只是干爹干娘,但是既然占着辈分,必要敬着人家,毕竟也曾看顾了白瑁许多年。从前几日聊天时能看出来,那两位干爹干娘对白瑁还是很好的,是真心将她当女儿宠着的。
扈栎笑:“准备好了,母亲是还有什么东西要送吗?”
“左不过就是几瓶疗伤补气的药。”狐后也笑,“到时替我带去了吧。白瑁,听说你妈妈被龙涛伤得很厉害,现在还未恢复。”
白瑁忙为殷荔道谢:“我代我妈先谢谢阿姨。”
狐族的药,白瑁也算是见识过了,都是疗伤圣药,更何况是从狐后这里送出去的,那只会更好。
狐后笑着按下白瑁:“一家人,何必言谢。”她将那些药的功效用法介绍了一遍,又讲了药的制作方法,慢慢地将话题引开了。
虽然每年过节不过是应个景找点乐子,但是在这样的时刻有扈栎和白瑁陪着围坐在一起聊天,狐帝狐后终归是很高兴的。
将近子时,一位侍女进来提醒:“陛下,娘娘,时间快到了。”
狐帝狐后起身往殿外走去:“你们俩也过来一起。”
白瑁想起了扈栎下午对自己说的话:“到了子时,青绥宫会燃放烟花,与民同庆。通常,第一支烟花都是由我父亲或母亲亲手点燃的。晚上,我们一起看看,还不错,也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青绥宫响起了钟声,子夜到了。
第177章
在钟声的余韵中,狐后指尖闪过一道小小的术法,摆在殿前广场正中央的烟花引线顿时闪烁着一点红光“嘶嘶”燃着迅速接近烟花内部。
随着场中央一声声“砰啪”声,光芒箭一般窜向了高空,五彩的光芒照亮了天空。
远处的山下传来了阵阵欢呼的声浪。
等第一个烟花燃尽后,几个童子迅速地掐诀,开始燃放下一个烟花。
青绥宫的烟花制得恢宏大气。
一朵朵的烟花呼啸着升上高空,绽放出一蓬接一蓬的五彩缤纷。
扈栎望着身边捂着耳仰着头兴高采烈的白瑁,白瑁像个孩子般,一面看着空中的朵朵绚烂,一面还会时不时拉拉扈栎的袖子分享惊喜:
“是条龙呀!”
“是凤凰呀!”
“咦,还有新年快乐的字啊!”
……
白瑁今日不过穿了件连衣裙,外面套了件驼色大衣。
更深露重,白瑁说话时能看见一团团的白气,虽然明知她并不会怕冷,但见她这般仍是不免担心她被冻着了,扈栎便将她拉入怀里,紧拥着她,略施法术,灵力释出隔绝了深夜寒冷。
白瑁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任由他抱着,在他身边继续欢欢喜喜地看着烟花。
场上也有出生时间不长的小孩子们,一个个都看得极投入,也有拍着手在那里欢呼的,蹦跳着从扈白二人面前跑过时,见了两人只略略弯腰便又跑开追逐嬉闹去了。
白瑁看着觉得有些好奇:“他们……”
“他们都是附近的孩童,为了看着烟花特意上山的。”
白瑁便笑:“你们对待他们与其他神仙们一点都不一样,我在紫府洲时,可没几个小妖敢这样大大咧咧地靠近洞虚宫。”
“那样太清冷了,父亲母亲不喜欢那样。”
白瑁懒懒地靠着扈栎笑:“这样真好,就像凡间一样,永远都是热闹的,不会寂寞。”
烟花还在空中盛放,带来了新年伊始的欢声笑语。
等烟花燃尽,白瑁还在跟扈栎兴奋地说着:“真好看,我已经很久没有看烟花了,上一次看还是……”她突然住了嘴,想起了往事。
紫府洲修练极佳,可修仙者们追求仙道,对凡间这类俗世欢乐都不屑一顾,连年都不过更别提放烟花。
到了凡间,所居城市禁止燃放烟花,白瑁也不曾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