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了心思的众人中自然有比不过她的脸皮厚度的,稀稀拉拉地散了好多。剩下的的人看看自己周围,见不能隐藏在群众中了,也只能哈哈一笑,灰溜溜地走了。
气场开足的白瑁压倒性地胜利了,连原就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同班同学们也跟着走了好多,剩下的也扭过头去假装看远方了。
白瑁舒心又安心了,继续托腮看着远处。
远处人头攒动,白瑁看得心花怒放,连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都没有在意。
沈先被扈栎的一眼看得忐忑不已,在心内做了无数次斗争后,才慢吞吞地挪到白瑁身边。
看刚刚扈栎那眼神,估计心里是有数了,沈先觉得伸头缩头反正都是一刀,早做早了。他带着一股赴刑场的悲壮凄凉的心情坐在白瑁身边,看着白瑁犹犹豫豫地开口了:“你认识紫帝吗?”
白瑁没有听清,转头看了一眼沈先,又立刻将视线转回了赛场上,问:“谁?”
“紫帝。”
白瑁很干脆地摇头:“不认识。‘子’这个姓很少吧?我认识的人里面没有姓这个姓。”
沈先默了默才说:“不是,是紫微大帝。”
白瑁终于回过味来,盯着沈先看了好一会儿才摇头:“我只是个凡间小妖,你们天庭的那些尊神我一个都不认识。”
当初自己在紫府洲住了一千年都没见过东王公的面,更何况是一位长年住在天庭的神仙,白瑁觉得沈先的问话很莫名其妙。
沈先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白瑁又问:“你怎么了?最近你是有些怪怪的。虽然我们俩平时是相看两厌,但是你有什么事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帮你的。不过,先说好你们天庭的事太复杂,我这样的小妖能力也是有限的。”
沈先握了握拳为自己鼓劲后才说:“你应该是认识他的。他当初下凡历劫时道号心尘子。”
白瑁的心突然就狠狠地跳了一下,坐直了身子反问:“你是说,他是三清观的心尘子道长?”
沈先感觉很不自在,手不由自主地去抓了一把头发:“是的。”
“难怪当初他说没听说过心尘子。我还一直以为道长不过是一位散仙,所以他才没有听说过。”白瑁喃喃自语,她定了定神,又问,“是心尘子道长有事让你来寻我的?”
沈先先摇头又点头,见白瑁目露疑惑,他忙解释:“不是紫帝让我来寻你的,但是我今天说的是跟紫帝有关的事。”
敏锐的白瑁却问:“谁让你来说的?”
老实人沈先顿了顿,然后有些歉意出卖了自己的上司:“贪狼星君,他是紫帝下属。”
贪狼星君?白瑁想了想,才想出来这似乎是北斗七星之一。紫微大帝,便是孤陋寡闻如白瑁也知道他是一位颇有权势的神。
白瑁抬头望了望天,天空已经是半边红霞,一颗启明星高高地悬在空中。她深吸了一口气,道:“他让你说什么?说吧。”
白瑁的态度让沈先又停了好一会儿才鼓起了勇气说:“我今天说的这些,据说知道的人并不多,当初紫帝是吩咐了人不要随便说的。你当初是不是曾砸开了葫芦泉,放任了东海水脉淹了葫芦山。”
“是。”
沈先果然如妲己所说一般简单提了一句:“制止东海水脉肆虐是需要非常大的力量的。”
当初酒醉后砸了葫芦泉没多久,心尘子就到了,他哄了自己去了涂山。等从涂山回来,白瑁就傻眼了,只看见汪洋一片的泽国。白瑁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心慌意乱地找到了心尘子。那时心尘子刚刚将砸开的水脉压服下去,终止这大水继续往外蔓延。
她与简可所居的山顶如今成了湖中小岛。
心尘子就在小岛草坪上打坐,脸色苍白,显然是极虚脱的。见了他这幅模样,白瑁心中很有些歉疚,道歉的话说了一箩筐,可是心中的不安并没有减少。
反倒是心尘子睁开眼安慰她:“我不过是几天未眠,有些脱力,休息一阵就好了。”
白瑁知道这不是自己小时候在道观摸鱼斗鸡那样的闯祸,不能用一脸无辜去欺骗他人。将一座连绵的山变成一座无际的湖,这般改了沧海桑田的事非常大,如果不是心尘子的及时出现,这里只怕是会淹去数座州县,直通东海成为东海的一部分。
如今这般,恐怕不仅仅是有些脱力那样简单。
白瑁心中自然万般忐忑,很担心心尘子,将他请进屋内,端茶送水当了几天小丫鬟后,心尘子果然慢慢地恢复了。
那时白瑁才定下心来。
沈先见白瑁一脸莫测地点了点头后继续:“这件事不仅仅是山田的变化,还关系到了苍生。”
白瑁震惊地望向沈先,喃喃细语:“当初葫芦山周围的住户并不多,他还跟我说他在发现无法迅速压制水脉时已经通知了所有人离开了。”
沈先道:“总有一些故土难离的老人并不愿离开的。而且那山中动物无数,也并不可能尽数逃出的。”
白瑁越听越心惊,连声音里都不自觉的带了颤音:“所以?”
沈先只能尽量简略地说:“这样的祸事是有天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