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着全粉色的饭盒,她心里头弥漫起一股别样的滋味。
周霁尧出差两天,她跟周妈妈的关系突飞猛进。下班回到家,她会和周妈妈一块在厨房跟住家阿姨捣腾晚餐,大部分时候是妈妈和阿姨做,她只能打个下手,偶尔妈妈也会把锅铲交给她,让她试着动两下。做饭的时候,周妈妈会顺带着做蛋糕,然后,她发现比起厨艺,她这个婆婆的点心做得更好。
“有你真好,霁尧和他爸爸都不爱吃甜,只有我吃。”
这是周妈妈最近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孟想听着心头滚烫滚烫的。
被需要着,被关心着,被爱着。
她想,能遇上周霁尧真好。
晚上,照例跟周妈妈做蛋糕,吃完,孟想回到房间。
不到八点,周霁尧的电话该来了。
果然,电话开始响个不停。
周霁尧在酒店,深圳很热,但今晚的月亮很亮,也很圆。他拉开阳台的拉门,额头瞬间冒出了汗。
“回房间了?”明知道她这两天的作息十分规律,他仍旧问了一遍。
“嗯,吃太撑,在房间里散步。”
周霁尧失笑:“在房间里散步?”
“外边热。”孟想理所当然的语气。
“晚上吃了什么?”他话锋一转,“又跟着我妈妈瞎玩什么了?”
“不是瞎玩!”
“好,不是瞎玩。”周霁尧背过身,倚着阳台的栏杆。
孟想也坐起来:“今晚做了雪媚娘和木糠杯。”
“我怎么觉得我不在,你跟我妈挺快活的。”
“可不是,周霁尧。”她偷笑,“你妈妈跟我说了不少你的事情。”
周霁尧脑门一激灵:“说什么了?”他拧起眉,很无奈。
孟想笑得更大声了:“不告诉你!”
这两天周妈妈确实跟她说了不少周霁尧的事情,有小时候的,有他长大后的。大部分都是他小时候调皮捣蛋的糗事。她听完咋舌不已,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小时候能皮成那样。
简直熊孩子一个。
“别被我妈妈带坏了。”周霁尧叹气。
孟想顾着笑,不吭声,他又说:“晚上少吃点甜食,你胃不好,别跟我妈妈折腾。还有,少吃些垃圾食品和奶茶,是不是我不在,你又开始喝奶茶和外边的果汁了?”
他碎碎念起来,她实在听不下去,赶紧打断:“周霁尧,你跟你妈妈真像。”
哪怕跟他亲密起来,她也喜欢这么连名带姓的叫他。
孟想问:“你是不是也把我当孩子了?”
手机里传来一声轻笑,她的手机贴着耳朵,仿佛周霁尧就在跟前一般,耳朵酥酥麻麻的。
她闹了个大红脸。
“孟想。”他抬头望着那轮明月,“第一,不是我妈妈,是我们的妈妈。”
“第二,你不就跟孩子似的!”
孟想躺倒在沙发,抱枕被她盖在脸上,“周霁尧,你够了!”
“嗯,够了。”他顺着她的话说。
孟想:“……”怎么耳朵这么痒呢!
挂了电话,她在沙发上躺了会儿,去洗漱前,她刷了一把朋友圈。
没想到竟然刷到了周霁尧的朋友圈。
他不爱发圈,别人的朋友圈都是设置了三天可见、半年可见,他虽然没有设置,可这效果跟半年可见差不多,一年发不了几次圈。
上一条还是他们在天平山,他随手拍的风景图。
这回,他的圈里只有一张照片,却配了一句让孟想心跳加速的文字。
周霁尧说:月下饮茶,念卿天涯。
点开大图,一轮明月高挂在夜空。
孟想拉开通往阳台的小门,她仰起头,皎洁的月光落在她的心上。
她也想他了。
*
翌日下午,孟想送陆潇潇去机场。一个半月的假期结束,陆潇潇订了机票回西雅图。
在进安检前,陆潇潇点开微信朋友圈,“你家那位可真够酸的!”她找出周霁尧的朋友圈,在孟想跟前晃了晃。
孟想挑眉:“他想我了,有什么好酸的!”
看着不要脸的闺蜜,陆潇潇语塞,她捏住孟想的脸颊,“你变了!”
孟想任她捏着,也不恼,“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陆潇潇顿时又眉开眼笑:“好吧。”她松开手,朝她张开双臂,“孟想,别的话我不多说,只有一句:祝你幸福。”
孟想被陆潇潇抱着,她眼眶不禁发热,用力回抱住。
“放心。”她也只有这一句。
陆潇潇笑笑:“我走了。”
孟想把她的行李拉过去:“一路平安。”
“肯定平安。”
陆潇潇转身,进安检口前,她没有回头,只伸手挥了挥。
目送她顺利通过安检,孟想回头,却差点撞到人。
西装西裤,似是刚从会议里抽身。
孟想惊讶:“你怎么才来?”
徐明远定定的望着安检口,其实早已看不见人。
孟想也看过去:“我以为趁着潇潇回来,你这回会把她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