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余凌瞳孔一震。
对方没回答，常烨只能自己观察，左右看了圈，发现她手跟胳膊，甚至脸上也挂了彩，眉头一皱，“跟我过来。”
出了巷子就有一家小药店，常烨买了消毒用品跟药膏，问药店的人借了个地方，牵着她坐了过去。
等他捯饬好那些瓶瓶罐罐，研究好该怎么用的时候，一抬头，就撞上了一双红彤彤的眼睛。
捏在手里的消毒棉签拿起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常烨有点无措，“很疼吗？你...你别哭啊。”他最不会哄女孩子了，以往常小歆在他面前，即便是假哭，他也会被搞得慌里慌张。
余凌抹掉眼泪，“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有点累了。
十多年来，第一次敢让自己松懈下来，第一次敢说自己累了，也是第一次，不想再咬牙坚持装坚强。
常烨有点没听懂，但还是尽可能的边逗她边给她上药。
他一大老爷们，笨手笨脚，自己下重手了也不知道，药店的小姑娘看不下去了，从他手里把东西接了过去，替余凌处理好了伤口。
尴尬的坐在一边，常烨寻思着一会儿该不该问刚刚她们为什么打架。虽然好奇，但这好像是别人的**...
正犹豫间，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
“衣服脱了。”余凌低头拿棉签，说道。
“啥？”常烨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原本帮余凌处理伤口的小姑娘偷笑了声，去外面继续看药店了。
小房间内瞬间就只剩他们俩。
“没听见？”余凌拿好沾着碘伏的棉签，“脱衣服。你不是也被打了？”
常烨顿悟，然后就为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红了耳根，他从她手中接过棉签，“还是我自己来吧。”有点不好意思。
余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带着勾似的微微一挑，“你确定自己可以？”说着，扫了眼他的后背。
常烨：“......”
“大老爷们害什么羞，搞快点。”见他红脸，余凌难得起了逗人的心思，催他的时候欲要自己上手。
结果，脸红的常烨也不按常理出牌，兜头就把自己的T恤脱了。
这下反倒轮到余凌愣了。
常烨很不要脸道：“看了我的肉.体，你就是我的人了啊。”谁还不会开玩笑了呢？
明明能听出他话里的玩笑，余凌还是懵了片刻，然后很认真地点头，“要谈恋爱吗？”她问。
...
“也太草率了吧你俩。”
这是常小歆对自己常烨恋爱的唯一想法，当然，这里面语气不好的原因绝大部分是因为她不喜欢余凌。
但是常烨却喜欢的不得了，这一喜欢，就是好多年，即便余凌消失了，也依旧被她占据着心里所有的位置。
他只能看得到她，也只愿意栽在她一个人的手里。
好在，老天只是跟他开了一个玩笑，多年后，他们相见了，更欣慰的是，她也仍旧只为他一个人留着那个位置。
...
“你们在酒吧那晚，到底干什么了？怎么就一下子和好了？不应该像电视剧里那样，演上好几集吗？”这个问题常小歆一直很好奇。
常烨扭头看了眼身边的人，笑的奇奇怪怪，“问你嫂子。”
常小歆对余凌眨巴着眼睛。
余凌很直爽的放下水杯，跟常烨相视一笑，“我看了他的肉.体，得对他负责。”
常小歆：“？？？”
那晚，常烨烂醉如泥发酒疯，余凌被他吵得脑仁疼，一气之下就堵了他的嘴，之后的事，自然而然的就发生了。
一夜的温存，常烨醒来后看到身边没人，对昨晚有印象的他，以为余凌又一次丢下自己失踪了，鞋都没穿就往外跑，没出门，就撞上了拎着行李回来的余凌。
“你...”
“几年没见结巴了？我这是要对一个结巴负责了吗？我好惨。”余凌反手关上门，拖着行李进了房，换好鞋后把早餐放桌上，回头问他，“要吃吗？买了白菜猪肉包跟豆腐脑。”
几秒后，常烨把这个依旧记得他爱吃什么的女人死死的抱在了怀里。
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放任她消失了...
...
常烨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余凌。
“那几年，你就一直没想着回来找我？”
余凌刚给孩子批完作业，有点无语，翻了个白眼，“你现在才问？”
“想过，但是不能想。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给不了你。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刚把那间酒吧还给了老板。”
那时候，她就打算回去了。
常烨有点起火的把她拉到了腿上，“我一个大男人，用得着你给我什么吗？你就因为这个丢下我跑的？”
余凌无奈，“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有，我才不想一无所有。”
“常烨，这个世界上，除了弟弟，只有你最爱我。”
“但是，在你的世界里，除了我，有很多很多人爱你。”
她那个时候被家里赶了出来，拿什么跟他畅想未来？
常烨眸光一暗，满是心疼，“你现在呢？现在还会不会觉得，你对我来说只是那么多爱我的人中，其中的一个？”
余凌摇头，抱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你。”
放在她腰间的那只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