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面的人听到蓝冰急切的声音,连忙打开门,看到此刻伤心欲绝的萧潇。
蓝冰把萧潇扶进房间。萧潇强力支撑着自己的身子,苦笑着,她无与伦比的说着:“我太傻了,我今天才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假的。我原本以为自己的命数不好,爹不疼,娘不爱。原来我真实的身份更糟,爹不管,娘不要。既然我的出生本就是个负担,为什么你们还要生下我?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收留我。为什么不让我自生自灭?为什么让我如此痛苦、生不如死的活着?你们知不知道,这二十多年来,我多少次想过自杀。我总感觉自己是多余的。我自卑、我孤独、我的忧郁症。全部是拜你们所赐。”
蓝冰突然身子一震,错愕的看着萧潇,重复着三个字:“忧郁症?”蓝冰不可置信的再次询问萧潇:“你说你有忧郁症?”
萧潇呆呆的看着震惊之中的蓝冰,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半晌后,她终于明白过来了,她后退了几步,梦呓般的说着:“你嫌弃我了是不是?蓝冰,我还要告诉你,我不仅患有忧郁症,我还患有间歇性失忆症。说不定哪天,我就会忘了你。所以,你趁早离开我吧!包括你们。你们都不喜欢我,就都走吧。”
蓝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知道萧潇性情比较忧郁,他只认为是女孩子的多愁善感,没想到竟然是忧郁症导致。
蓝冰只知道萧潇的想象力丰富,或许是因为萧潇的忧郁症,对现实的不满导致她内心想要逃避现实所产生的幻想。
那么间歇性失忆又是什么,会不会是因为过去的生活太过痛苦,导致她有选择性的刻意忘记一些痛楚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样的恶虐环境,导致萧潇的精神受到如此严重的刺激、摧残和折磨?
蓝冰不敢想象,他心疼的看着精神恍惚的萧潇。
此时,时间好像被定格,空气似乎停止流通。房间一片死寂,每个人的呼吸都能清楚的听到。
房间的每个人都僵在原地,他们不动也不说话。
雨晴和萧可的到来,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萧可调侃的说着:“大家都被定身了吗?眼珠都不动一下。”
雨晴神色变得紧张起来,他洞察到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还是不小的事。
雨晴跑到父亲身上,轻轻摇晃着父亲,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周向阳依旧不动也不说话。任凭雨晴摇曳着。
雨晴再次跑向母亲,急切的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付灵芝也不说话。
雨晴和萧可就这样不明所以的看着大家,呆呆的站在某个位置。
片晌后,萧潇动身了,她精疲力竭的拖着身子,慢慢移动着步伐。
蓝冰顿时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萧潇的胳膊,关切的问着:“萧潇,你去哪里?”
萧潇疲惫的说着:“回房间睡觉。”
雨晴松开了手,目送着萧潇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李春华想叫住萧潇,却被周向阳叫住了。“让她去睡吧,她太累了。”
李春华连忙解释着:“你不知道,萧潇从小就内向,不喜欢与人交流,有什么苦闷自己憋在心里。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后,她就会不吃不喝去睡觉。然而,她醒来后就会忘记那段痛苦的记忆。我怕她,又会,失忆……”最后面的一句话,李春华的声音低的如同蚊蝇。
周向阳愤怒的训斥着:“造成这种后果的,不就你们吗?”
萧禾愤怒的反驳着:“对萧潇伤害最深的,罪魁祸首是你吧,你才是伤害萧潇的真正元凶。”
周向阳和萧禾吵得不可开交。
蓝冰喝止道:“你们别吵了,你们都在无时无刻的伤害着萧潇,你们谁也没有资格说谁。”
蓝冰看向周向阳,愤怒的说着:“伯父,当你离开萧潇的妈妈,抛弃她们母女的时候,可曾想过对她们伤害。如果不是你当年的不负责任,怎么会出现今日的残局。”
蓝冰看向付灵芝,愤慨的说着:“伯母,在萧潇母亲登门求助的时候,你中间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吧!你敢说你在这件事上问心无愧吗?这二十年来你真的没有追悔过吗?”
蓝冰再次转过身,看向萧禾和李春华:“伯父,伯母,萧潇虽非你们亲生,这二十年的相处,你们可曾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视为己出呢?你们确定没做出任何有失公允、伤害萧潇的事情吗?”
蓝冰突然用手扶住了头,哀伤的说道:“我没资格说你们,我也伤害了她。在她问我是否嫌弃她的时候,我应该给她一个坚定的回复,我应该安慰她、抱住她。告诉她,我不会嫌弃她。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追究责任没有意义。倘若她把这段记忆忘了也好,免得再痛苦下去。”
蓝冰说完,也转身离去了。
雨晴一脸懵的询问父母:“爸、妈,刚才蓝冰说的什么意思,这些都是真的吗?”
周向阳疲惫的说道:“回房间我跟你解释。”
周向阳、付灵芝和雨晴也回自己的房间了。
萧禾看着此刻没反应过来的萧可,严肃的说着:“回房间我在跟你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