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一颗心差点提到嗓子眼,生怕自己和自己这店子跟着遭殃。却见王日京不紧不慢地,朝前走了几步,单脚勾起一张凳子,飞向王癞子的双膝。
王癞子一个趔趄跪倒在地,任谁都看得出这王姓大夫,是个身手不凡的练家子。王癞子见他得意地负手而立,只得任命地啐了几口,爬起来,捡起地上散落的干货,灰溜溜走了。
王日京待人离开,得意地拍了拍手,转身看向月鸾,本来带笑的眼睛,蓦地又沉下来,低声道:“水性杨花。”
月鸾刚刚一直屏声静气,就怕他在自己店里闹事,见王癞子被他赶走,店中没有损失,刚松了口气,便莫名其妙得到这么一句骂名,气得牙直颤,涨红着脸高声反诘:“你骂谁呢?”
王日京显然并未被她震住,继续阴阳怪气道:“这屋里还有别人么?”
月鸾见他毫不讲理,气得脑仁直跳,隔空指着他鼻子道:“你再说一遍!”
“切!竟然还有人求骂的!”王日京很贱地摆摆手,“我说你……水、性、杨、花。”
一个丧夫的寡妇,任谁被这样说,都是一种不可容忍的羞辱。而月鸾也确实没有容忍,她不愿再和他多说,舀起面前锅中一大勺面汤,便朝他脸上泼去。
王日京正得意地昂着头抖着脚,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手,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一瓢热水生生撒在他那张面瘫般的脸上。
他哀嚎了一声,双手捧住脸,飞速转身出门,朝自己医馆跑去。
月鸾本严阵以待,甚至做好了和这人大干一架的打算,不料他竟然就这样落荒而逃。看着手中的汤瓢,月鸾有些莫名地摸了摸脑袋。
作者有话要说:数了一下,最多还有十章。这个文比预想短了很多,这就是冲动挖坑的后果, ̄□ ̄||。不想写这种没有啥情节的叽歪文了,准备好好构思,认认真真写个有诚意的故事。噢耶~~
那个,美女们帮忙收藏下作者专栏吧
好冷清啊好冷清,哭瞎~~~
正文 60捣乱
被月鸾一瓢热汤浇了脸的王日京大夫,跑回医馆后,一反常态地闭门两日。两天后,又才打开门,气冲冲跑到对面李记面铺。
当时还是早晨,月鸾刚刚打开门,差点被王日京撞了个趔趄,见他气势汹汹,还以为他是来报仇的。
月鸾心里一提,迅速抄起门边笤帚,准备随时自卫。
哪知,这厮却只是斜睨她一眼,便大不朝里走去,砰的一声重重坐在椅子上,恶声恶气开口:“给我来一碗面。”
月鸾怔了一怔,见他好似真的只是来吃面,稍稍放心,哦了一声,去灶台后煮面。
等一晚热气腾腾的面上桌时,王日京双眼冒光,抓起筷子便狼吞虎咽。
难不成是两天都没吃东西?月鸾心道。实在看不过他那粗鲁猴急模样,便轻咳了两声:“那个……王大夫,你慢些吃,别噎着。”
“要你……”一个“管”字还没从口里冒出来,王日京忽然打了个噎嗝,眼睛翻了翻白眼,当真给噎住了。
月鸾很想幸灾乐祸,可毕竟是客人,只得赶紧端来水,让他喝下,又顺了顺他的背:“说了让你吃慢点,又不听。”
王日京咽下哽住的面,舒了口气,又古怪地看了她一样,阴阳怪气道:“是不是每个吃面的人噎到,你都会这样?”
月鸾莫名其妙:“噎住了当然要喝水顺气。”
王日京嗤了一声,给了她一个不友善的白眼,转头继续埋头奋斗。
月鸾受不了他这阴阳怪气的态度,腹诽几句,又在他背后扬了扬拳头,做了个揍人的动作。
王日京吃到第三碗时,外头忽然响起马车轱辘的声音。随之一个斯文的男声传进来:“月鸾!”
月鸾面上一喜,也顾不得收拾王日京的碗筷和银子,跑到门口,打开那布帘一看,不正是赵言洛么?
“表哥,你怎么突然来了?”月鸾惊醒地对跳下马车的温润俊男开口。
赵言洛笑笑,随她进屋,边道:“我来看看你。”
看到店里还有一个人,并没在意,只道:“这么早就有客人了?”
月鸾点点头,见王日京正起身准备走人,便道:“既然表哥来了,月鸾当然要全心招待表哥,待这位客人走了,我就把门关了,今日不做生意。”
赵言洛笑笑,环顾了下四周。
半年前,月鸾回来时,他来过这里,当时劝不走她跟他去京城,看到这寒酸陋室,心里难受得紧。
现下重回旧景,还是有些心酸。
月鸾倒是不以为意,拉了张板凳让赵言洛坐下:“表哥,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沏茶。”
待她转身,发觉王日京还站在原地,随口道:“王大夫,银子放在桌上就可以了。”
明眼人一听便是逐客令。
只见那王日京看了眼她,又看了眼赵言洛,眸色动了动,复又坐下,悠悠然道:“我还没吃完呢,再给我上一碗。”
月鸾一愣,忍不住提醒他:“你不是已经吃了三碗么?”
“我没吃饱,还要吃,不行么?”他朝她翻了个白眼,又道,“你打开门做生意,问那么多干嘛?”
干嘛?不是就想让你赶紧滚蛋么?月鸾腹诽。但正如他说,她是打开门做生意,总不能将他真的赶走。只得又去给他煮了碗面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