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助产护士走了,许多福拉着邵卓群坐到床边,两人的额头互相抵着,已经睡着的宝宝被两人抱在中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享受着这兵荒马乱的一天内难得的这一点安静。
过了很久,邵卓群才小心的亲吻许多福的额头:“真好~”
许多福:“油光满面的你也能亲得下去,可以断定确实是真爱无疑了。”
邵卓群:“……”就非得怕破坏气氛,非得皮一下是吧?
为了怕压到许多福和孩子,邵卓群把旁边的椅子放下来,在许多福旁边躺下了,这样看的话,一家三口倒是躺成了一排……挺和谐的。
邵卓群再醒来的时候,许佰正架起小桌板,把保温桶里面的饭菜一样一样的拿出来,许多福已经在喝汤了,她是真有点饿了。
许佰:“叔叔他们去给你们拿换洗的衣服去了,要晚一点才能来。”
邵卓群点头了点头,他没忙着吃饭,这椅子躺着是真不怎么舒服,先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
晚上他肯定是要在医院陪着许多福的,父母四人都想要陪床,被邵卓群拒绝了。要说许多福真不缺照顾她的人,两个弟弟,一群徒弟,一个个在许多福怀孕期间,都把自己炼成了行走的《母婴大全》,懂得也不比老人少,又细致。
就是轮流过来也排不完,哪用得着他们过来守夜,年轻人再怎么身体也好一些,经得起消耗。
李月他们都挺放心的,把换洗的衣物拿来之后,就回去了。
许佰趁许多福吃饭的时候,偷偷拉过姐夫,跟他说:“我刚刚在楼下看到何彦卿了。”
邵卓群脑子里那根弦一下子就绷紧了。
——情敌。
呵!
邵卓群压低了声音:“你在这照顾你姐,我去去就回。”
许佰给他比了个OK 的姿势,目送他走了。
全程听得清清楚楚,笑看两人玩地下秘密接头的许多福:我什么都知道,但是我不说.JPG
何彦卿来不来的,许多福没什么感觉,至于何彦卿为什么知道她的情况,这个倒是不难猜,途径太多了,当你真心想知道一个人的消息的时候,就不难。
许多福:“去给我接杯水。”
许佰转过去一看,杯子里的水都是满的。
这要是别人家的弟弟,一早就翻白眼跟亲姐说——“你这杯子里的水不是满的吗?”
明摆着是找茬嘛!
许佰……人许佰面不改色,跟没长眼睛似的拿起‘空’杯子,一脸谄媚的问亲姐:“好咧,姐你要几分热的啊?”
许多福睇他一眼。
许佰汗毛都立起来了,但动作一点不慢,拿着杯子就出去了,一会又拿着杯子回来,双手捧给亲姐:“姐,喝水。”
许多福:“……”
这分明就是刚刚那一杯。
被亲弟弟这一波操作秀得也不生气了,许多福耸肩,算了,懒得和他计较。
过了一会,邵二也来看小侄儿了,有他守着,许佰出去和邵卓群秘密接头。
许佰找到姐夫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在VIP分部门口站着的。
“怎么样啦?人呢?”
邵卓群:“走了呗~”
许佰一看,姐夫心情还蛮好的样子,一看吃瘪的就是对方。
许佰‘哦’了一声,正想问细节,结果看到椅子上放着个手提袋。
“这是什么?”
邵卓群:“过来探望总不能空手来吧!这是何先生送给宝宝的小礼物。”
许佰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一对金娃娃,雕刻得栩栩如生,一看就价值不菲。其实家里人都给宝宝买了礼物的,按照这边的习俗,孩子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都要送金银打的首饰给新生儿,升了一辈的舅舅、叔叔当然也不能免了,像是长命锁、手链、脚链这些都已经齐全得不能再齐全了。
更有其他人送的。
礼物不稀奇,稀奇的是送礼物的人特别,收了虎视眈眈的情敌的礼物,邵先生还能面不改色,证明刚刚他怼的那一波足够爽。
许佰这下好奇了:“你们聊什么啦?”
邵卓群:“没聊什么呀!一见面我就给他看了照片……”
邵卓群点开照片,照片上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的,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
邵卓群:“我就给他指,这是我媳妇,这是我儿子……我说完,他就放下礼物走了,别的一个字都没说。”
……老实说,许佰一直觉得姐夫是个挺神奇的人,别人都是白切黑,他不一样,他的本质到底是什么样的就无从考证了,但他的黑白不是用刀切的。说起来这位姐夫更像是变色龙,只有在亲姐面前,才是无害又温顺的白色的,其它时候嘛!
呵呵。
许佰:我谁都不能得罪。
……好在我已经升级了。
很快,被侄儿扯着头发‘啊啊啊’叫唤的许佰就不这么想了,他不敢使劲扯侄儿软软的小手,只能求饶:“二帅乖,放开舅舅~”
宝宝的乳名就二帅。
一看这个名字,就知道是许多福取的,当初从民田医院出院之后,苦思冥想了几天,邵卓群都没有想出合适的名字来,不能总宝宝、宝宝的喊吧~大名想不出来,得有个乳名。
人人见了襁褓中的宝宝,没有不说帅的。
许多福一想:“疗养院有大帅了,凡事要讲个先来后到,我们宝宝只能屈居第二,要不就叫二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