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断断续续的，明显在开车。
陆小柏说了声好，挂电话的时候手上垃圾扔出去，垃圾袋划出一道弧线，准确的掉进垃圾桶。
殷雾岫坐在椅子上看电视消食呢，看见陆小柏回来换衣服，脑光一闪，话脱口冒出来：“你要出去。”
她瞪大眼睛，嘴角抿紧看着陆小柏。
陆小柏没有瞒她，告诉她杨志海打电话，说是奚晓晓在附近，让他过去跟拍。
殷雾岫闻言，从椅子上站起来，利落穿上外套，手机充电宝塞到包里，转头的时候，顺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包纸巾，揣到包里，急急忙忙穿上鞋。
陆小柏套上外套转头要走得时候，她已经整装待发，眼睛里闪着兴奋，就差搓搓小手了。
陆小柏：“…………”
陆小柏：“？？？”
殷雾岫手抱胸扭头，站在门口装看不见他表情。
*
陆小柏开车的时候才想起来，眼睛瞥向殷雾岫的腿，说道：“你腿怎么样了？”
那天去医院他看见殷雾岫腿上大片青紫，车子压得痕迹明显，即使医生说没事，他依然看的眼皮跳。
不想承认，陆小柏看到伤痕的时候，胸口痛了下。
当事人没心没肺的，跟拍不忘吃东西，口袋里掏出包零嘴，咔嚓咔嚓磕起来，嘴里的壳吐到垃圾袋里，回道：“擦破的地方结痂了，红的地方好了，只剩下青紫的地方没好。”
淤青不容易消，陆小柏在家的时候会帮她泡热毛巾，让她自己敷，不在的时候也会发信息嘱咐她，不过她消息上答应的好，转头躺在床上看书。
她懒，敷热毛巾步骤太多，麻烦。
陆小柏：“你敷毛巾了？”
殷雾岫心里虚，回答的很快，还没等陆小柏说完就接话：“敷了啊，我每天都敷的。”
见他不相信，她侧过身子，手上零嘴拿出一个剥掉壳，塞到陆小柏嘴里。
陆小柏心里别扭，侧过脸，零嘴擦着嘴边划开，他说：“我不吃。”
殷雾岫收回手：“你不吃我吃了。”
陆小柏想到零食触碰过嘴唇，脚差点踩油门上：“别别，我吃我吃。”
殷雾岫没想多，见他一会吃一会不吃，有点不高兴，塞他嘴里的时候嘟囔说：“别人吃的东西才好吃，送上门的情愿扔掉，你们男人哦。”
“？？？”
他们男人怎么了？
*
奚晓晓在的地方离两人住的地方不远，陆小柏开了十五分钟，终于在小区附近某条巷子里，找到车牌号为*******的黑色保时捷。
车子窗户全关，捂得很严实，他开到隐秘的地方，车窗打开条缝，镜头从缝隙里伸出来，对准不远处的车。
殷雾岫凑过去，半跪在车座软垫上，一只手撑在陆小柏的肩膀，另一只手五指张开抵在椅后背，头靠近他，透过镜头看外面。
看了几分钟没看到什么，腿反而跪麻了，她换换姿势，双手搭上陆小柏肩膀：“你能看见？”
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打在陆小柏脖间。
陆小柏觉得浑身发痒，往旁边抻脖子：“看不见。”
车玻璃不是透明的，里面的人不开窗，外面的人看不到发生什么。
也不知道在车里等了多久，远处开始出现亮点，不用想也知道是别家媒体到了。
果然，两分钟后杨志海打电话：“你们在哪？”
陆小柏手机夹在肩膀上，说道：“左边靠墙角，四点钟方向。”
杨志海找地方停车，停好车后裹紧外套跑过来，推开车门坐进车里，嘴上不停：“今晚上怎么这么冷？两分钟的路程冻得我打哆嗦。“
陆小柏指指车后座：“大衣，冷自己披上。”
杨志海二话不说披上大衣，身体弯成球，弓腰弓的和小老头一样，加上粗糙的胡须和自由飞扬的头发，年龄老了至少十岁。
他掏出手机照照屏幕，感慨地说：“以后不能叫杨哥了，要叫杨爷爷了。”
说着哈哈笑起来，笑得打嗝。
打完嗝想起正事：“拍到奚晓晓了吗？知不知道男主角是谁？”
陆小柏摇头。
从来到这儿到现在，车窗一直关着，里面的人从头到尾没有露面。
殷雾岫坐在一旁，点开奚晓晓的微博，本来想找找线索，翻完微博和论坛，才发现奚晓晓黑点多到爆。
耍大牌、红毯走光、酒店门口亲导演、访谈节目各种自爆……
她有些奇怪，这种明星怎么火起来的？
她想不通就问。
杨志海哼笑几声：“黑红呗，不管白料黑料，只要是料，只要能引起网民注意，只要能上热搜，管它会不会坏口碑，保持住话题度就行。”
她哦了声，居然还可以这样。
杨志海指指停在黑夜中的车，黑色的车身潜伏不动，静静地停在那里，表面风平浪静，他说：“这种料线人是不知道的，狗仔和工作室更不知道，你看看，”他指着不远处的车说：“来了这么多家记者，明显不正常。”
殷雾岫一敲就懂：“她自己爆的料？”
杨志海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