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明哥没反应啊。
很快,餐车涌进来另一批学生,乌泱泱一大群,在封灵院坐了半个餐车之后,他们毫无疑问占据了另一半餐车。
正在细碎讨论执照考试的封灵高年级生,声音陡然一弱。
“……”忽然安静,明越嚼着意大利面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主席陈修和新来学生中的一个人彼此微笑对视点头的场景。
“我头一次见陈修学长能笑成这种狰狞样子。”明越低头给同桌几个人嘀咕。
颜峻作为大一消息最灵通的人,当仁不让出来解释:
“那人是湘大的灵院主席。”
“陈修大一那年做编外实习,和这人在酆有过竞争关系。”
“后续高年级,两人好像争抢过A刊二作吧。”最后一句颜峻说的也不太肯定。
剩下几人点头默默吃。
湘大学生落座,开始点菜。
明越几个坐在餐车靠门口,旁桌就是湘大生。
若有若无几句讨论传来。
“今年封灵的编外实习人头有点多噢。”
“是呢,旁这一桌看着就脸嫩。”
“带一帮崽子有什么用,增大分母,到时候统计今年过关人数比例下降,业内那些碎嘴大佬又该发文骂我们新人一茬不如一茬了。”
“谁说不是呢,这帮大佬没事不想着杠一杠地府做的不仁事儿,天天就想着操磨我们。”
几个吃意大利面的崽子:“……”
“吸溜吸溜。”
安雪茹脾气臭,当即冷笑:“呵,增大分母。”
“又不是帝大,哪来的脸说我们增大分母。”
安雪茹的声音说的不大不小,说旁桌听得到不太确定,说旁桌听不到吧,声音却立刻弱了下去。
“嘘。”明越咬断面条,拉拉安雪茹,安雪茹不耐烦地挣开她的手。
“怎么了,餐车又不是哪个学校的。”
“我爱说什么说什么。”安雪茹面冷脾气臭,这话故意用旁桌能听清的声音说道。
旁桌更安静了。
陈修那桌也看了一眼这边。
‘不要惹事。’明越冲安雪茹打眼色。
‘我们是被学长学姐带着过来的,如果本届是我们作为主力军应考,你随便挑衅都没事儿。’
‘但关键现在我们不是主角,安胖。’瞪完,明越扭头冲旁边二桌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二桌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嘁’,饱含轻蔑。
明越:“……”
明越坐直腰,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漱口,神情陡然一变。
白琳琅一看到明越眼神发亮就开始紧张,拉住明二的袖子:“你要干嘛。”
“面还没吃完呢。”
明越:“你放心我不惹事。”
“我只会公平公正地讨论一些事情。”
陈修就在背后一桌,赵一白吃饭都吃地很膈应。
湘大灵院和金大封灵院同属灵媒类学科前十,然而,金大二在前,湘大在后。
陈修本人作为金大灵院首席,在各大高校灵院哪里都是留着名声的——是的,这些事情就像搞情报,一层对一层,前十灵院四年级的首席,彼此都很了解。
就像各灵院四年级三年级的前几名都能数得出来其他灵院同年级成绩最好的那几个一样。
大家都是最激烈的同辈竞争关系。
邻省的,要经常“兄弟院校”一起组团搞项目建设,例如水西门项目集结的江大金大,两个二年级之间自然会摸得门儿清。
不邻省的,也要没条件创造条件一起互相合(mo)作(di),例如,今年金大封灵和长安师范合作的长安市古地址层勘探项目。
这不,餐车赵一白和陈修相遇,不就互相微笑火花四射了吗。
赵一白:哼,这两年金大颓,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修:嘁,先把你那篇输给我的二作扯清楚吧。
车厢门口那两桌明里暗里带火气的话,赵一白能听得着,他调侃陈修:
“修哥,金大今年编外实习小妹妹很热情啊。”
“这么喜欢我们湘大学生。”说着,他很亲切地给陈修倒了杯茶。
日狗,这是隔夜茶,冷成冰渣了。
陈修心道,面上笑起来,推开了赵一白倒的陈茶:
“说笑了说笑了。”
“明明是你们湘大先喜欢我们学妹的你说是吧。”
说完,陈修将那盘吃的只剩下青椒的‘青椒炒肉丝’给赵一白推过去。
赵一白:“……”
赵一白没想到陈修这么不要脸,正在思考如何有礼貌地回怼,耳朵就听着门口闹事儿那两桌又开始发难了——
这回挑事儿的变成了那桌金大实习生——
还是个高低狗啃头的小姑娘——只听她语调轻快,像是再聊窗外一只落在树梢的鸟——
“班长,要参与进酆都考试了,我还怪紧张的。”
“咱们金大实力到底怎么样啊。”
“四轮学科评选,咱们院第几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