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天下班看见橱窗里放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你会喜欢。你喜欢的吧?”
“喜欢呐。”
说着两人进屋,李正留意到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堆感冒药。
“还说没生病?”他生气道。
前些天就觉得苏眉电话里声音不太对,所以他即使也连续加班了好几天,实在累得不想动弹,还是买了票,就想看看苏眉到底怎么样,到底好不好。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爱生气。要关心人就说点好听的话好不好?只是感冒而已,谁不会头疼脑热的?”苏眉放下河马,边收拾药盒边说话。
李正叹了口气,把想让苏眉直接离职和自己走的话咽回肚里。
他捞起蹲在茶几边的苏眉,一把揽进怀里。
“快来我身边好吗?让我可以好好照顾你。”
“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苏眉倔强的说。见李正似乎又要发火,忙说:“快了,快能在一起了。”
“你脾气真的太急了。”
“我只是太关心你了。”
苏眉越来越搞不懂,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她想说,“我不想干了,我下周就去辞职然后我们就走吧。”又想起母亲那张总是担忧的脸。
苏眉有点恨自己,恨自己不是害怕令这个失望,就是害怕令那个担心,前怕狼后怕虎,总是习惯性忽略自己,到后来,她就真的搞不懂自己想要什么了。
☆、中医
快要下班的时候,苏眉还埋在一堆工作里,突然的一阵敲门声吓她一跳。苏眉抬头看见一个女同事拎着一个袋子,笑容灿烂的走了进来,苏眉竟然一时想不起来这个同事姓什么了。
“呀,你怎么来了?好久不见!”
来人一脸狐疑:“苏眉,你没事吧?我俩昨天才在楼道里见过啊,我当时就说今天要来找你呢。”
“哦呵呵呵……我失眠,脑子都不好使了。”苏眉尴尬的笑着,飞快瞥了一眼走到近前的同事工牌。“找我有事吗?杨姐。”
“失眠?哎呦,你们小姑娘家家的,失什么眠呀!又不像我们更年期。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上次招人,小王的事你也帮了不上忙,我专程来谢谢你呢。”说着就将手里的袋子往苏眉手里塞。
苏眉连连推拒,“杨姐,小王是经过人员选拔,领导确认的,我只是按规章办事,你这样我反而难办了。”
“就是一些老家带来的土特产,没什么值钱东西,就是意思意思,赶紧收下,别和杨姐客气,以后少不了麻烦你的事更多呢。”
苏眉心下了然,又道:“杨姐,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只要是符合公司规定的,该我做的事我都会认真去做的。这是我的工作嘛。再说了,小王工作表现很好,领导们都很看重他的,只要好好工作,不愁以后的事。”
杨姐看苏眉态度坚决,也就作罢了。又道:“苏眉,我认识一个中医,那真是厉害的。你看你也太瘦了,还失眠,杨姐带你去给他瞧瞧去,抓几服药好好调理调理。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说着就催促苏眉收拾东西。
苏眉见杨姐如此盛情,也不好再拒绝,收拾收拾东西跟着杨姐去了。
“这个李医生和我家还有些关系,不然你自己去他诊所排号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排上呢。”苏眉随意附和了几句。
现下随便一个什么人,报一个中医速成班,背几个古方,会点广告学,营销学,都敢自称名医的,苏眉并没有抱多大希望。
“李医生从中医院退休之后就自己开了一个小诊所,一天从早到晚,也不知道看了多少病人。不收费不卖药,就开方子给大家自己去买药,这年头这样的医生是不多见咯。”
“不收费不卖药?”
“可不是!而且像他这种名医,也不拿架子,他最擅长治疗疑难杂症,毕竟诊过的病人真的太多了。但哪怕你就是普通感冒,只要去了,他也会好好给你看,不拒绝任何一种病人。全国各地好些得癌的,得各种奇怪病症的人,也有不少慕名来的。一把年纪了,也是辛苦。你说,图个啥?”
苏眉听完这番话,不由的对这位李医生肃然起敬起来,略微有些不安:“杨姐,我们这么晚还去打扰李医生休息,也没预约,不太好吧?”
“没事没事,李医生每逢周四都会歇一天,我这也就是讨个人情,不碍事。”
苏眉在杨姐的带领下来到一个住宅楼,老老旧旧的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小区了。楼道昏暗,没有电梯。杨姐边提醒苏眉小心脚下边在前面带路,两人到了三楼一个普普通通的住宅门口。
杨姐敲着门:“李老,在家吗?我是小杨啊,杨惠云呐。”
很快的,苏眉看到一个身板挺直的小老头儿乐呵呵的出现在眼前。他探出一个头来,头发花白,眼窝深陷,与普通老人无异,只是一双十分有神的眼睛颇引入注目。“小杨啊!来,快进来。”
苏眉笑着:“李医生,您好!”
李老笑得和善,“你好啊!进进进,屋里坐。”
苏眉点点头,跟着就走了进去。不大的屋子,收拾的干净,客厅博古架上放着几只形状各异的瓷瓶,墙上两幅线条精简,颜色淡雅的水墨。木质沙发造型古朴,电视柜边燃着香炉一鼎,轻烟袅袅,隐约传来淡淡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