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林伽南已经站了一会儿,一大早就抵达B市的余旻纳闷着林总这是在等什么大人物,心下十分好奇,苏眉终于在这份“翘首以盼”下打开了门。
瘦瘦的,白白的,小小的,脸色倒是好看,红扑扑的,就是好像没睡醒的样子,似乎在哪里见过?余旻在偷偷端详苏眉时,林伽南却发现苏眉两颊有点不自然的潮红,眼睛也不似平时那样灵光流转。只听苏眉胡噜的说了句:“我可能需要去医院”便栽倒进他怀里,陷入昏迷,浑身滚烫。
林伽南一把将苏眉抱起往电梯方向快步走去,对呆站在身后的余旻急急说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叫车。”
“是是是”余旻回应道,连忙跑上前,帮林伽南按电梯。
“你走楼梯。”
余旻匆匆从楼梯跑了下去。
林伽南抱着苏眉到大厅时,余旻正等着酒店派车。
“哎呀这是怎么了?”司机小王刚巧开着车过来,老远看见林伽南抱着苏眉站在酒店门口,一脸着急。
林伽南看见来人,忙回头:”余旻!“
余旻又匆匆跑到林伽南身边,把车门打开,护着林伽南的头,帮林伽南一起将苏眉安置进车里,然后快速坐上副驾驶座,“去医院。”
林伽南调整了一下苏眉的姿势,补道:“快一点。”
小王边开车边问:“林总,这是怎么了?苏眉怎么了啊?”
林伽南用手试了试苏眉额头,还是很烫。“发烧。”
“发烧?发烧烧晕了?哎呀,这个苏眉啊!这体质也太不行了。我就说嘛,精瘦精瘦的,身体能好吗?城里的姑娘就是这样,动不动就喊减肥,就不好好吃饭。昨天也是,明明没吃饭,非说吃过了。我昨晚被困在那里等救援,一直到晚上两点多,要不是我身体壮实,早饿晕了。你说一开始就在机场吃点东西多好。”小王开始絮叨,见没人搭理他,也就不说了。
几人很快来到医院,人影憧憧,余旻按照护士的指示,跑来跑去办理各种手续,司机小王亦步亦趋的跟着林伽南,他想说“林总,您受累了,要么我来抱会儿吧”,“林总,先把苏眉放椅子上吧。”却看着林伽南那紧绷的脸,始终开不了口,怎么说都觉得不对味儿,好容易终于看到医护人员推着推车过来,小王才松了一口气。这叫什么事啊?昨天也就算了,王总说那是“天灾”,好吧,今天接待客户直接接待到医院来了,这叫什么?“人祸”?小王一边担心着苏眉的情况,一边有一种工作即将不保的恐慌感。
别说余旻还真是办事的一把好手,医院病房紧张的情况下,苏眉仍被安排进了一个单间。在退烧药和葡萄糖的作用下,苏眉已经逐渐退热,慢慢醒转过来,还和林伽南说了几句话。此刻正一边输液一边沉沉睡着。
余旻料理安排好就诊手续后,想起林伽南还没有吃早餐,询问着林伽南想吃点什么,“随便吧。”随着林伽南答复,小王终于觉得自己有了补救空间,自告奋勇的揽事出门去了。
“高热又低血糖,看样子烧了有一段时间,你是家属吧?怎么照顾的?”
“成人持续高热很容易脱水,幸好就诊还算及时。”
医生来巡房时对着坐在病床前看着苏眉的林伽南一顿数落。
余旻憋着笑,他从来没听过自己老板这样被人说教,却听林伽南道
“是我疏忽了。”
余旻笑意全无,回想这一早的经历,刚开始还可以说林总面热心冷,人家娇滴滴的女孩子晕倒了,谁能放着不管。但是…林总似乎有点热心过头了?
☆、病中
苏眉迷迷糊糊的睡着,她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暑气刚刚过去,季风大清早便来敲苏家大门,愣是把还在酣眠的苏眉弄醒,吵嚷着说自己的姑姑托人带来消息,老家村中河滩菱花谢了大半,水下已经结子,正是采菱角的好时候。
闷热了一个夏天使苏眉懒洋洋的,整个暑假天天待在家里不想动弹,终于有一件事极感兴趣,高兴得不得了,当即打电话给正在上班的苏母,纠缠着苏母放行。
适逢苏父出差,苏母上班繁忙不能陪苏眉去,她有点担心苏眉自己去河里玩耍。季风抢过电话说他父母和玉杰也会去,又说村里自有亲戚带着他们,苏母才应允。
从城里到老家也就四十多分钟车程,一行人到达村内,去给季家亲戚长辈问了好,季风便急着要去河滩。
季风姑姑早知三人来意,乐呵呵的带着他们去了。
那是一片不大不小的池塘,周边柳荫正密,湖面布着大片大片的荷花,清风吹过脸庞,裹来阵阵清香。
“真美啊!”三人同时感慨。
“姑姑,你不是说带我们来采菱角吗?这都是荷花啊!不过采莲蓬也不错!”季风笑嘻嘻的说。
姑姑指了指荷叶下,乐呵呵的“傻小子,你看,池塘表面上浮着的那些绿色的圆圆的小叶子,菱角就在下边呀!”
说着姑姑领着三人来到河边,几只小船停靠在那里。姑姑回头喊了一嗓子:“叔~借只船我们用用。”也不管有没有人应,就自己先扶着河边树桩子,动作麻利的跨了进去,又伸手去拉苏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