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笙,一起去外面打听打听吧。”言寻站了起来,虽说是在万人坑下面,不过这这里的人看起来也着实是好相处。
“顾执,你们三个一起去吧,走吧,我们去那所谓的顾府看一看。”简亓也站了起来,却不料对上言寻的眼神,瞬间像火烧了一样收回目光。
言寻不知不觉的叹了一口气。
言寻和陆笙一起去到茶楼,小二上来两壶普洱茶,言寻问他有没有其他的。
小二站在一旁摇了摇头:“你看咱这里四季如春的,也就这茶叶适合种在这里了,别的茶叶啊,也是习惯不了这生长环境。”
如此看来的话,这里不光没有外来人,连里面的人,也是很少出去了。
陆笙正在沉思,就感到板凳一颤,身旁出现了一个白衣人,脸上金色半张面具泛着金黄,上面的花纹一看就是精心打造出来的,身上透出浓浓的江湖气息。
“请问阁下是?”陆笙被这位不速之客吓了一跳,问。
“杀手。”对方言简意赅,“有人出钱,让我杀了顾府的人。”
对方要了酒,却不喝,只是装进自己腰间的壶里:“你们呢?”
陆笙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这种情况下,总不能说自己是顾府出来的人吧?
毕竟杀手拿钱办事,拿了钱,要杀谁就杀谁,谁还顾得上道德这一说,原来这种地方也是有杀手的。
“就是普通居民。”顾执答到,“不过敢问是谁出钱让阁下去杀顾府的人的?”
顾执总觉得这面具人有些不靠谱,从这种言语中就有一种想要让顾执把他变成二维的冲动。
“城主。”对方毫不犹豫的回答,“城主虽说一手建立的暮城,人也是他挑的,不过若是有什么祸害他人的人,城主还是要除掉的。”
城主。
这听起来还真有种门派的感觉,尤其是被一个杀手叫起来,感觉更是不言而喻。
顾府。
简亓,苏绾,姬幽兰,整齐划一的走在屋顶上,瓦片时不时的会响两声,三人蜻蜓点水的过去,来到最里面。
“没什么动静啊?”姬幽兰望了望下方。
☆、杨树上的女孩
在房梁上走了一圈,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甚至连个人的说话声都没有,只有隔壁学堂的朗朗读书声。
苏绾伸头张望,看了看门上的牌子,这里应该就是顾家二儿子的住处了;“我们下去吗?”
简亓再次环顾四周,确实是没有任何动静,若是就这么等下去,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点点头,三人从房梁上一跃而下。
门留出了一个缝隙,苏绾轻轻凑上去,却没看到房间里有人,接着伸手去推,门“吱吖”一声,然后被推到一边,整个房间一览无余。
只不过……
床上的人穿着寿衣,一脸安详,被子掉落在地上,还有打翻的茶水,和床上那片安详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可靠近一看,那人连眼睛都还没闭上,死不瞑目,嘴巴微微张着。
简亓想上前,姬幽兰却一把拦住她,道:“我是鬼,我去。”
还没等简亓反驳,姬幽兰已经上前,把穿着寿衣的人扒的一干二净,只剩一条内裤。
苏绾:“是鬼,就可以这么干吗……”
简亓:“我不知道。”
姬幽兰很尴尬的把这人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盖好:“是中毒,随后返回现场把人放好的,尸体还没有很僵硬,应该不超过一小时。”
简亓努力甩开脑海里刚刚姬幽兰掀开那个男人的衣服的动作,正欲开口,背后“轰”的一声,院子里的树被炸得倒在地上,花瓣手足无措的在空中飘飘然,浓烟一股股的钻进三人的鼻子里。
“快上去。”简亓道。
三人再次一道跃上房梁,这一响,惊天地泣鬼神,顾家的人肯定立马就要来,原来看似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也是这么的不平静。
这震天雷的动静不小,茶馆里的面具人和言寻,陆笙还有顾执,都感受到了这不小的震动,面具人最先提起剑,往顾府奔去,一路蜻蜓点水,健步如飞,即使是在房顶上飞奔时也是如履平地。
简亓一行人已经逃出门外,装作是外人进来打听的样子在门口来回踱步,直到等到言寻和陆笙,当然,还有那位不知名的面具人。
“这位是?”苏绾疑惑地看着那张面具。
“这里的城主,说要杀顾府的人,就派了这位杀手来。”顾执压低声音,“这城主不会有什么健忘症,忘了自己已经把任务交给了这位面具人了吧?”
简亓踹了他一脚,顾执抱着膝盖嗷嗷叫了半天。
那位面具人没有关心他们在后面叨叨咕什么,只是恭恭敬敬的对着顾老爷行了一礼:“我是城主派来的人,有什么事,交给我吧。”
说的心不惊肉不跳的,一看就是说谎多年,这样以后娶老婆是要跪搓衣板的!
一行人就这么跟了进去,那顾家二公子的尸体已经被抬了出来。
顾家二公子,顾栖然,也是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从出生以来做过的唯一一件让众人印象深刻的事情就是在十三岁的时候,从马车上摔了下去,一连串撞翻了十几个摊子,于此,一战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