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实?”衲衣抬头看向时刻关注她的陈振夫妇,将家属那一栏里介绍秦桑和瑄瑄的那一页摊到茶几上,紧紧地盯着陈振问,“秦桑是殷实的外甥女?”
陈振点头:“关于她的这重身份,我们之前都不知道。这是我在收集那次救援人员的生平资料时,从她先生韦观那儿知道的。据韦观说,秦桑是不想因为这重身份和大家有了距离,她自己似乎也不喜欢这重身份——怎么了吗?”
衲衣摇头:“暂时还没发现什么。”
她又翻到关于介绍临床医生的那几页,找到了“韦观”。
之前,四名医生的介绍,她只认真看了康帅和陈振的,并没有认真看这位名叫“韦观”的男人。
照片的男人看着很年轻,根据介绍,她才知道,这男人在这份名单里,是所有成年人里年纪最小的,算起来也只有二十七八岁。
比秦桑小了七八岁。
她再一推算瑄瑄的年纪,有点难以置信:“这个人……韦观,二十左右就和秦桑结婚了?”
“是,”陈振道,“韦观还在念书的时候,就和秦桑在一起了。秦桑毕竟比他大了很多,怕年纪大了生孩子有风险,就想先要个孩子,等男方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再领证办婚礼。韦观却不想那么早就被孩子婚姻捆绑住,但是,他那时候只是个穷学生,一切的开支费用基本上都是秦桑帮他承担的,他只能妥协。为了培养他,秦桑花了很多心血,而他也一直很刻苦上进,别看他年纪轻轻,他在医疗领域的成就,丝毫不输于那些老专家,是我们医疗队的队长。”
关于韦观的成就,介绍都有详细的记录。
“秦桑母子还活着的消息,你们通知他了吗?”衲衣始终记得康帅交给她的任务,“这么多天了,怎么不见他要接母子俩回国?”
“这个……”陈振笑得很勉强,避重就轻地说,“秦桑说,她和瑄瑄能得救,是康帅的功劳。她想等康帅回来,再考虑回国……”
一直静坐陪客的陈太太突然狠狠地掐了他一下,他不解:“干什么?”
陈太太埋怨地看了他一眼,转而对衲衣说:“男人的心思五大三粗的,总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霍小姐千万别将他的那些胡话当真。”
衲衣笑而不语,低头继续去看韦观的介绍资料。
资料里,多是介绍这个人的学业经历和专业成就,私人生活一点也没介绍。
这是和其他人最大的不同。
十八人的资料,除了他,其他人多少都介绍了一点私人生活呢。
“你们这位年轻有为的韦队长,不会是当秦桑已经死了,回国后就又娶了一个女人吧?”衲衣合上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陈振,笑得漫不经心的。
自从见到了秦桑母子,陈振就预感以后的事情不好处理。
他认为,韦观的这种私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他完全不想沾边。
“霍小姐,”既然已经被猜到,陈振也不瞒着,而是劝了一句,“这是人家的私事,我们知道就行了,千万别掺和进去。”
衲衣道:“不相干的事,我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见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抱着文件起了身:“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陈先生,这份资料,我能带回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
“还有……”衲衣看向康帅的房间,态度诚恳而感激,“帅哥的房间,请你们再保留一段时间,等他回来,我们会将里面的东西搬走的。”
“这个你尽管放心!”陈振笑着说,“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住在他房间里!”
这个提议,让衲衣有几分心动。
她犹豫了一会儿,笑着说:“今天恐怕不行啦!有空了,我再搬进来,行吗?”
“随时。”陈振说。
衲衣急匆匆地回到医院,在楼上楼下各个科室里问了一圈,才打听到瑄瑄在楼下的输液室里。
输液室的病人很多,除了角落里的秦桑和瑄瑄,全部是当地人。
衲衣穿过一个又一个输液的病人,终于来到了病恹恹的瑄瑄面前。
“他还好吧?”瑄瑄的脸色看上去很差,衲衣关心了一句。
秦桑抬头见了她,笑着往长凳边挪出了一个人的位置:“坐——只是感冒发烧,没什么大事。”
“做了哪些检查?”衲衣不敢马虎,“这儿不比国内,他病得突然,我怕是被蚊虫咬了,感染了疟疾。”
秦桑感知到她的这份真切关心,朝她感激一笑,说:“刚开始我也有这方面的顾虑,所以很着急,找医生确认了好几遍,医生确定是热感冒。”
“那就好!”
“妈妈,”瑄瑄的声音很虚很弱,“还有多久?我好累,想回去睡觉。”
秦桑连忙柔声安抚道:“快了!你要是实在困了,就在妈妈怀里睡一觉。”
瑄瑄果真很乖巧地将脑袋钻进了秦桑的怀里,嗡嗡问了一句:“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接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