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关于她那段视频的话题,也可以跳过不提。
康帅估摸着时间从她腋下取出体温计,发现体温正常,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他抱着她慢慢起身,将人抱进了凉爽舒适的卧室里,替她盖上薄被子,又坐在床边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脸蛋。
落在客厅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是衲衣的。
康帅生怕这声音吵到了她午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客厅,迅速操起了沙发上的手机。
一看是陌生号码打过来的,康帅想了一会儿,接通了电话,却不说话。
“喂,是霍小姐吗?”电话里的女人似乎在抽泣。
康帅眉心一皱,有点莫名其妙,再细细辨别,那声音似乎有点熟悉。
曲弯弯。
他单手插兜,缓步走到客厅外的阳台上,一点也不客套:“张太太找娜娜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抽泣声停了,接着是有点忐忑的询问:“你是康先生吗?”
“是。”康帅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想找霍小姐,你能让她接电话吗?”曲弯弯顿了顿,低声请求道。
在康帅的印象里,曲弯弯对衲衣可不会这样客气。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他知道她找衲衣的缘由。
“找她没用,”他说,“她目前还不知道你先生的事,帮不到你。”
曲弯弯一听,顿时急了,忍住的泪水又哗哗往下淌,哭着说:“她不能不管!他是为了她才被悬赏追杀!我现在都找不到他,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我求求你,救救他……他要是遇害了,我也不活了……”
说到这里,曲弯弯几乎泣不成声了,只是一遍遍重复着:“求你救救他……救救他……”
她的哭声让康帅十分动容。
他之所以不愿意和衲衣坦白她那段视频的事,就是因为不想她因为“张泽灵”这三个字而内疚困苦一生。
至此,他也终于明白霍龄英当初为什么一直想拉拢张泽灵。
他的确拥有常人所不能比拟的本事。
而他,还拥有另一重无人知晓的身份。
暗网上的网络监察员。
这些监察员的身份是神秘的,不被大众所知的。
他们或是在技术上与暗网的黑客斗智斗勇,捣毁一个个违法犯罪的网站;或是扮成各种身份钓出犯罪者,从而协助警方破案……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张泽灵便是其中的一员。
原本知道张泽灵身份的就只有那么寥寥几个人,因为他最近在暗网上的一番动作,犯罪团伙摸清他的身份后,就在暗网发布了悬赏令。
目前,悬赏令依然挂在网上,悬赏价格也由10BTC变成了20BTC。
这些,康帅都不想让衲衣看到。
然而,面对曲弯弯的请求,他意识到:衲衣欠下的这份人情,她逃不了。
他沉默着,听着电话里的哭声,终于应了一声:“张太太放心,我们会尽量帮你找到张先生。”
结束了通话,康帅在客厅独自坐了很久,手机拿起、放下许多回,终于还是拨通了“二叔”的电话。
“二叔,方便吗?”
“琳琳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自己倒找上门了?”康兆明的话里带着很明显的冷笑嘲讽,“说吧,又有什么事?”
不是万不得已,康帅真的不想麻烦康兆明任何事。
他也不绕弯子,只说用意:“我想下周末和你们郑董见一面。”
康帅的这点要求,令康兆明万分震惊。
见面,就意味着他有了接受郑家曾经要给予他继承权的打算。
他觉得不可思议:“你想通了?”
“想通了,”康帅的语气很随意,“郑家的产业本来也有我妈的一份,她不要,我不能白白便宜了别人。”
康兆明听不惯他这种不知感恩的语气,板着脸说教:“你这臭脾气真是无药可救了!当初是你们不要郑家的一分东西,人家一直帮你们留着,没贪你一分一毫的东西!你倒好,没出一份力就能白得郑家一半的继承权,不知感恩就算了,还反咬一口,良心被狗吃了吗?”
康帅沉默了一会儿,低低地道:“有些东西,是没办法用钱补上的——二叔,关于琳琳的婚事,我总会向您证明,您错了!”
康兆明心头猛地一颤,无端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压低声音警告着:“康帅,我不管你打算对邹公子做什么,但是,这桩婚事已经定下了,没有更改的余地!你也劝劝肖家那小子,让他死了这条心!就算邹良超死了,我也不会将琳琳嫁给他!”
康帅笑着没有回应,而是转口问了一句:“您爱过二婶吗?”
康兆明怔愣不已,一时竟然不知怎么回答。
他似乎从来没有思考过这种事情。
成年人的世界,根本不需要腻腻歪歪的爱情。
“长辈的事,你少问!”他压着声音说,“你已经二十好几了,在男女之事上,应该要有成熟的认知,不应该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为了防止康帅又抛出他始料未及的问题,他打算主动结束通话:“你要见郑董,我会帮你传达,定好了时间,我会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