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婷看着她眨了眨眼,没答。
沈夫人顿了顿,微笑说:“我算是他的……叔母。”
常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今年才转来天立高,刚好跟沈同学同班。”
“今年?”沈夫人明显惊讶道:“这么短时间内,那孩子就把多果告诉你了吗?”
“短吗?”常婷开玩笑道:“对学生来说每天都是很长的呀。”
沈夫人也笑了下,看着她的目光和善:“那他应该很喜欢你。”
常婷眨了下眼,只是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心里大致已经猜到沈潭的树叔母想跟她说什么了。
“沈同学人很好。”常婷一本正经地说。
沈夫人轻轻点头,目光朝屋内看去,带着几分疲惫,“你是他的朋友,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忙劝劝他。”
常婷不解地抬眼看去。
沈夫人说:“他从两岁开始,就是他叔父帮忙照顾着。因为父母都离开的早。”
常婷乖乖坐着听她说。
“这孩子小时候很喜欢他叔父,觉得他的叔父非常优秀,所以在努力追赶对方。他小时候很野,爱跟周边的孩子疯,不怎么爱学习。”沈夫人说话的时候带着些微颤音,听起来这些事似乎都是太过沉重的回忆。
“就因为相见他叔父一面,开始拼命学习,完成了他叔父给的目标。”
“可后来我们才知道……那孩子,是把那个男人当做自己的父亲来追逐的,知道真相后,就再也没理会过我们。”
常婷:“……”
她弱弱地发出疑问:“等一下……你们一开始,没有告诉他,那是他叔父吗?”
沈夫人沉默地摇了摇头。
常婷有些生气,却又不好表达,只能憋在心里。
换做是她被人蒙着骗她也生气。
“他叔父现在病重,医生说没多少时间了,只是在离开前,他就一直念叨着想要再见见沈潭。”沈夫人说着说着,倒是自己的眼眶忍不住红了。
她看向常婷,对上那双清澈的眼,近乎哀求地说:“只是想再见他一面就好。”
常婷的手轻轻放在藤椒的头上,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比起眼前女人的哀求,她心里想的却是沈潭。
犹豫了一会,常婷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他父母……是怎么去世的?”
沈夫人听后,眼里泪花闪烁。
那是太过悲伤的往事。
“他的母亲,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刑警。在她生下沈潭的那年,因为遭到报复而去世了。”沈夫人说:“他的父亲实在是太爱他母亲了。”
后话不用说完,也基本能猜到了。
常婷不由回头看了眼身后,难以想象沈潭是以怎样的心情长大到现在的。
屋门打开了,付云轩领着垂头丧气的许管家等人出来。
沈夫人站起身,看向常婷说:“拜托你了。”
常婷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目送对方下去。
她站在观景台上,摸着藤椒的头,思绪有瞬间的放空。
付云轩在下边跟他们说了会话后,沈夫人等人便开车离去了。
这一趟来的并不是毫无收获。
常婷坐回椅子上,歪头看了看隔壁,悄悄跟藤椒说:“他现在可能谁都不想见。”
状态正烦躁着。
呼叫多果也没有反应,多半是被沈潭给限制了。
付云轩从台阶那边上来,听见声音的藤椒歪头看过去。
常婷问他:“沈同学怎么样?”
“不用管他。”付云轩说:“他自己会解决好。”
他走过来,将手里的碧玉镯子递给她。
付云轩:“说是给你的。”
常婷伸手接过,眼眶微热。
这时候如果是沈潭在眼前,她一定会忍不住抓着他问怎么拿回来的,可因为沈潭的状态,失而复得的喜悦也稍稍减少。
“他有说什么吗?”常婷问。
“没有。”付云轩看了她一眼:“不过现在也不是进去找他的好时机。”
“我知道。”常婷叹息。
她收起镯子,看了眼沈潭房间的方向,说:“刚才他的叔母……跟我说了些话。”
付云轩点了点头,往下走去。
“我送你回去,路上可以慢慢说。”
常婷踌躇了一下,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藤椒兀自蹲坐在桌上,静静地看着前边最后一辆车也开走了。
常婷在回去的路上将自己从沈夫人那边听见的话全都告诉了付云轩。
比起沈夫人,她更相信付云轩。
付云轩听后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她说的没错。”
得到了他的肯定,常婷心里更加难过了。
“他母亲死的那会,他才刚三个月。”付云轩淡声说着:“沈潭八个月的时候,他父亲也死了。能撑五个月,对那个男人来说已经是很不得了的事了。”
常婷皱眉:“是……自杀吗?”
“不是。但也差不多。”付云轩说:“他本来身体就不太好,那段时间又过的人不人鬼不鬼,疯狂透支自己的身体,然后就垮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