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蔓蹬掉高跟鞋走进客厅,脱掉外套和皮包一起扔到茶几上,紧接着整个人便倒向沙发,“亲爱的,施舍我一杯水吧。我快要渴死了。”
夏时失笑,去厨房倒了一杯温开水过来。
“工作还那么忙吗?”
林以蔓一饮而尽。像棵枯萎的小草遇到水后终于活了过来:“可不是嘛。我一直忙到八点多,下班了还有家不能回,你说我惨不惨?”
夏时挨着她坐下,捏了捏她的小腿肚,“怎么回事?被人追债了?”
“比追债还惨。”林以蔓烦躁地抓抓头发,“你知道被讨厌的人表白是什么感觉吗?就好像一坨shit站在我面前在说喜欢我。”
这个形容真的是绝了。
夏时不想知道那个滋味,也拒绝去想象那个画面。但她对另一件事十分好奇,“有人追你?是谁啊?”
林以蔓叹口气,摸摸她头顶,“我不想吐出来,别问了,乖。”
夏时禁禁鼻子,有些不满:“那你就不要说出来引起我的好奇心啊。”
虽然是坨shit,但好歹铁树开花,她怎么可能不好奇。
两个颓废女子头挨着头坐在沙发上沉默着,静默片刻,林以蔓开始了人生感叹:“你可别像我,因为遇到一个渣男就封闭自己。男人如衣服,适不适合你穿上了才知道。”
夏时体味着这番话,脑子里一帧一帧飘过以前的种种,又想起刚才叶北周离开时说的话。轻轻叹了一口气。
林以蔓视线瞥过来,“怎么了?”
夏时摇摇头,“就是感觉,照你这样说,叶北周就是一件不合尺码的内衣。”
“嗯?”
“硬塞是塞得进去,就是能把人勒个半死。”
林以蔓:“……”
这形容……可真他妈贴切啊!
她最近忙得昏天暗地,没什么时间去关注他们之间的进展。
“你和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分手了,还能有什么情况?”
林以蔓捏着下巴品味着这句话,“我没失忆。叶北周明显跟你想的不一样。”
他的心思全世界人民都能看出来,完全就是一个作逼风范。牛逼哄哄地把老婆作走,再苦逼兮兮地追人。“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就是为这种作精准备的。
“他怎么想我又管不了。”
林以蔓挑着秀眉,八卦兮兮地追问:“所以没戏?”
夏时抱住膝盖,想了很久才缓缓开口:“破掉的镜子还是会割伤人的。”
——
两个只有事业没有爱情的女人过了沙雕的一夜,第二天一早,夏时送林以蔓去了律师所,然后开车去了尚棫。
医院里一早就十分忙碌,夏时也忙,却莫名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她只好强打起精神,让自己更忙一些。
而另一边,叶北周刚拿到一份资料。
他坐在沙发上,双腿慵懒地搭在茶几上,一页一页翻着文件。偌大的办公室里十分安静,付文笙站在一旁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昨晚他在睡梦中接到了叶北周的电话,让他去调查一个叫傅知许的人。付文笙不敢耽搁,连夜弄出一份详细的资料拿过来。
叶北周看完,啪一声扔到了脚边,“现在他在哪里?”
付文笙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立刻说道:“这个点儿应该在东城附近谈生意。”
“他对城南的改造计划有兴趣?”
“对。听说正在找人搭桥。”
叶北周伸舌顶了顶腮帮,忽而笑了一声:“走。”
付文笙一怔,“去哪?”
“谈生意。”
*
傅知许除了有许意娱乐之外,也投资了其他生意。城南的改造计划是政府投建,这块饼许多人都想来吃一口。
今天约人来谈是之前就答应好的,可是见面后那人就改了主意。说话绕各种圈子就是不往主题上靠,到后来直接加了价码。一般这种情况,事多数是办不成的,傅知许也懒得再扯淡。
本来就没报多大希望,也说不上失望。等人走了,他独自坐在茶楼里歇息。
没多久,一个人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没想到会是叶北周,傅知许微微挑了下眉头,语气客气又疏离:“叶先生有事吗?”
叶北周靠着椅背,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了几下,“有些事想跟傅先生谈。”
傅知许身子慢慢往后靠了靠,没接话。
叶北周继续说:“你不是通过赵含烟才认识我,是很早就认识了。”
“是。”
“是夏时跟你提过。”
“那又怎么样?”
叶北周笑了笑,下巴微微抬了起来,“那你应该很清楚我对夏时的重要性。”
傅知许点醒他,“你们已经分手了。”
“这个不劳你费心。你要做的就是远离夏时。”
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令傅知许莫名想笑。明眼人一看就能察觉到夏时的意思,现在叶北周说这些话到底是哪里来的信心?
“我看,这句话你用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