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身?你太高看自己了?”
桂嬷嬷脸上的那抺客气笑意已经消散,只剩冷意。
额,怎么听这口气,自己卖身都是不配的,那留下来陪她家小姐玩的是啥?
玩意儿?
这老妪有病吧。
“既然小女子身份低微卖身都不配,那就不奉陪了!”
安安转身就走。
却听那桂嬷嬷老呼一声,“给我抓住她!”
她声落,安安眼前突然凭空出现几个人来。
为首的那个居然就是那天到张家院子里去取花的那个男的。
这尼玛老妪和那神医是有什么奸情吧,不然,怎么这神医家的保镖听她吩咐呢。
她正在思索该怎么脱身,眼前白色身影一晃,再转眼,她就被人拉住,护在了身后。
来人身姿逍遥,宛如涧中月,长身而立。
不是才从顾神医的药堂出来的宁方远又是谁。
他朝着桂嬷嬷点头为礼,“她只是个山野村姑,不懂礼议,得罪之处方远代她向嬷嬷陪罪,这就带她离开,劳烦嬷嬷了。”
桂嬷嬷瞥了宁方远一眼,重重一哼。
“不过是个侯府的弃子,也敢出来充大,是嫌活得太长了?你就不怕……”不怕被那位治罪?
刚刚她就想收拾宁方远的。
她家小主子来了,这宁方远居然不退不让,还要在小主子之前抢先治疗,完全就是大不敬之罪!
“方远不敢充大,刚刚在药堂不知道嬷嬷和九姑娘要来,冒犯之处还请恕罪,本来方远是要陈情让九姑娘先行治疗的,只不过还未出声九姑娘就跑了出去,顾神医为免耽搁时间就先替方远治疗了。”
宁方远说话虽然委婉,但神情却是倨傲,礼让之处也没有半分卑躬屈膝。
可便算是如此,也足以让安安吃惊了。
一个小丫头身边的嬷嬷,不但能呼动神医谷的守卫,面对侯府嫡子,半分不让还出言相讥,就算这侯府嫡子是弃子又如何,侯府的尊荣在,他身上上位者的威势也在,并不是一般人能抵御。
可这嬷嬷,腰杆挺得笔直。
想来是见惯上位者。
也可以说,她虽是仆,身上却也有总上位者的优越感。
上位者?
不对!
她在对她那小主子九姑娘的时候,腰又弯成那样,卑躬屈膝伺候人的模样却是又从骨子里透出来。
这样的人,到底是从怎样的地方来的?
难不成,是……
这守卫怕不是药神谷的守卫吧。
“你可以走,但是,她必须留下!”
桂嬷嬷话落,那几个人手扶刀,向前逼了两步。
安安站在宁方远身后,要将安安带走,自必要将宁方远拉开。
为首那人道,“宁公子还请自便,不要为了个乡野贱民伤了和气。”
正文 第384章 双手交握
这话是警告也是威胁。
然宁方远身影却如山不动。
眼神睥睨而下,“宁某也不愿和各位伤了和气,但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我等忘了什么?”
“自然是忘了告诉嬷嬷,九姑娘药引用的那奇花,是从这个你口中这个乡野贱民手中得来的。”
那人抿唇未让分毫,“乡野小民,九姑娘用得上她的花,是她的福分,她不识抬举居然不想给,正该给嬷嬷回禀一二,好让嬷嬷好好管教管教她。”
这话的意思是在埋怨她当初给花给的不痛快了!安安被气坏了。
左一个福分右一个福分,你当谁都是你们,奴颜卑躬,愿意捧旧社会皇权的臭脚?
当然了,气归气,却也不敢发作。
宁方远明显是在维护她。
没想到,为了她,他能拼了前程和那种人就这样直戳戳的对上毫不退让。
不过,他一向不是那等没有分寸之人,既然如此坦然出面,自有应对之策。
她可不能瞎来,作死了自己是小事,还会连累好人救她的宁方远。
而那边,桂嬷嬷听说安安不肯给药引,顿时看她就很不善了。
“乡野小民,为生计而愁,好东西自然是要留着卖钱养活一家老小,并不是谁说一句就能送的。”
“宁公子这么维护这贱丫头,莫不是?”那人说着,突然讥笑起来,冷嘲道,“谁人不知道侯府大公子,最是怜惜美人,还未成婚,府中已是姬妾成群,还不满足,竟然上街强抢民女,才被候爷赶到乡下祖屋在祖先的灵前思过。不想到了如今不但没有思过改过,竟然连这种货色也吃得下去。”
这话说得就极带挑衅和诋毁了。
安安气得差点跳起来,这种货色怎么了。
总比你这种奴才好。
当然了,让她更气的是,这人居然敢这样说宁方远。
拽着拳头的手却突然被前方护着她的人捏住。
捏住她的手,冰冷透着冷静。
一丝冰意透过心房传倒的安慰和安全感,顿时让她瞬间清醒不少。
那手轻握之后,又放开。
她一怔,那手的主人——宁方远就开口了。
“一个乡野小民,又哪能知道看中她东西的人家姓什名谁。若是你不知道身份的人到你家强要拿走你所喜欢之物,你会双手奉上?你家主子最是仁孝,难道教会你的是随意抢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