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给你们买吗?”
“我当年有点小清高,我宁愿去背法律条文帮我爸的忙,自己挣钱,也绝不要嗟来之食。”
“当年?那现在呢?”她伸手去捏他的耳朵:“你昨天拿我的巧克力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对吧。”他笑着:“你是自家人,这不一样。”
她暗暗的用力的扯了一下那个人的耳朵:“小心给你拉成招风耳。”
“你喜欢招风耳?”
“要看那耳朵长在谁脸上了。”她还是给他揉揉。
“长在我脸上呢?”
“你现在就好看,不用再折腾了。”挺直腰板,她听着耳机里面的声音:“喂,这个是什么歌?”
“情歌两三首。”侯新雨把屏幕按亮,将手机递过去:“我这几天才发现的这个歌手,他叫郭顶,他有两首歌特别好听。”
“一首是这个《情歌两三首》还有呢?”她看着屏幕上的歌词,心里暖洋洋的:“词写得真好。”
“还有一首等这首放完就放了。”
“《我们两》?”
“嗯。”侯新雨接着阳光将秋来晚的剪影藏进心里……
他想,就算有一天,他把一切都忘记了,也定会记得秋来晚专心看着歌词时候的笑脸,嘴角微微勾起,眉眼带着笑意,一切都美好的像是油画。
“晚晚。”他开口。
她下意识就抬头:“干嘛?”
“我能怎么叫你吗?”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嗓音都往下压低了几分。
这才反应过来,微微侧过头,先是一阵后悔,随即心里又升起几分欢腾,缓缓道:“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那你叫我新雨或者……你选你喜欢的叫法。”说完,他就傻乐了一会儿,最后把头埋得很低,两个都是不太好意思的人。
下了车,他们两个先进去图书馆,沐秦发来短信说是那边的徐娥媚还没有起床,叫他们两个先看着。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图书馆里面很安静,大多数都是已经退休下来的爷爷奶奶,还有一些和他们一样的结伴过来复习的人。
两个人找了一个比较靠角落地方,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个地方,两人低下头开始写卷子。
写到一半,她觉得脖子有点僵硬,便从书包里面拿出来水杯,里面装着她在家里泡好的果汁,对面的侯新雨正在和一道题对抗,面前的草稿纸都废掉三四张了,她看着侯新雨已经见底的草稿本,低头看着书包里面崭新又厚实的草稿本。
昨天是周五,侯新雨他们班拖堂很严重,她等的无聊就去附近的文具店逛了逛,正好最近改正带,草稿纸,墨水都已经见底。看到角落里面的草稿本,她没有忍住就多买了一本。
女孩子和男孩子始终都是不一样的,男孩子只要有个能涂涂画画的本子就好了,女孩子不行,就算是草稿本这样的东西,她都需要好好的挑选一下,文具的好看程度,往往决定了,她做题的心情。
不知道是谁和她说过,你越喜欢一门课,你就越会把好看的本子拿给它做笔记本。
她望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果然……物理的笔记本是她最喜欢的,她最喜欢物理葛老师,而数学用的却是最难看的那本……
由此可知。
女人的心就是和男人的心不一样。
她正对着本子发呆的时候,面前递过来一张纸条,是侯新雨的字,他的字很好看,龙飞凤舞却苍劲有力,一看就是练出来的好字。
洛青溪的字是她认识的所有人当中最好看的。而后就是侯新雨,他们两个的字,虽然都是龙飞凤舞的,却天差地别,侯新雨的字一看就知道是男孩子写的,因为太过沉稳,每一笔都快要将纸划破带着强烈的气势。
【你在发什么呆?】
她放下手里的水杯,拿起钢笔写到:【我想喝水,想要问你要不要,结果看你还在写题。】
侯新雨接过来一看,从书包里面拿出水杯,晃了晃是空的。
【图书馆里面有饮水机的。】
她点头,提笔写道:【我带的,图书馆没有。】
侯新雨乖巧的把自己的水杯递过来,就看秋来晚大方的把自己杯子里面一大半的水都倒了过去。
“喝吧。”她小声道。
他点头,张口喝了一大半,然后眼前一亮:“冰的?”
“嗯,这几天……”想了想还是提笔在纸上写了:【这几天天气还有热,我冰了一个晚上呢,保证是有凉性的。】
他笑弯了眼睛:“好喝。”
“我知道。”
两个人都在笑……
低下头重新开始写,大概一个小时之后,侯新雨又递过来一张纸条:【我没有草稿纸了。】
抬头就是这个人一脸无奈的样子,他又把纸拿回去:【我给忘了,昨天打算买的。】
秋来晚露出猫咪一样得意地笑容:“你猜猜看这个世界上有没有能实现愿望的小仙子?”她是说出来的。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