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父将门锁死,“不准去。”
“爸!”
“绝对不行,今天你别想出这个家门!”
她瞳仁剧烈地颤动,剧烈地喘息。
她也不去开门了,拉着毛父往温室里走。
她指着那几百株的栀子花苗,浑身都颤抖着,“看见那些栀子花苗没?”
“起初,我每想他一遍,我就种一株花,慢慢地,我每天要想他两次,三次……我就种两株,三株……”
“栀子花越来越多,我心越来越疼。”
她扬手打翻了几盆栀子花,温室爆出突兀的破裂声。
那是心碎声。
“我爱他,可我不想让你们为难,我忍着。”
毛母趴在门边,眼里起了血丝和水雾,“为什么不能是别人?为什么一定要他?”
“是呀,为什么是他?”她看看毛父,又瞅瞅门边的毛母,“爸,妈,如果不是他,我这辈子就这样子了。”
“没有他,我再也不会幸福了。”
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了,她再也不温顺了。
她泪流满面,再也忍不住了,哭声不再受控制。
那么伤。
那么悲。
毛母眼泪也掉,那是她十月怀胎的孩子,从没见她这么奔溃,这么伤心,“孩子他爸,让……”
“你去找他吧。”
毛父开了门,那也是他的女儿。
大不了,以后让他担惊受怕着。
毛弄影从地上站起来,一边擦眼泪一边往外面跑,步子踉踉跄跄的。
连棉拖掉了也不知道,她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龚烈。
别出事。
------题外话------
ps:错别字晚点改。
第247章 我们家的男人,耳根子软,最听媳妇的话
“倍康医院,师傅麻烦快点。”
毛弄影坐上车子,后视镜里,毛母在身后跑,后来被毛父给拉住了。
毛弄影一直在催,如坐针毡。
她这才发现,自己手机没带,也不想浪费时间回去拿了。
“能快点嘛?”
“别着急……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沉不住气,有什么急事也急不过安全。”
“我男朋友出了车祸,我想快点。”
如果他没了,她,她该怎么办……
司机一听,也将车速提起来,但也没忘记安全驾驶。
跑进医院,上下清一色的素白,还有股强烈的消毒水味。
毛弄影刚才在家里吼了几句,现在嗓音都是暗哑的,问了前台找了人。
她跑向来急诊部。
云莳跟谢延就在门外站着。
云莳心情不大好,那可是她唯一的徒弟。
那么憨,还敢酒驾,看她以后怎么削他!
谢延就握着她冰凉的手,将温暖传递给她。
毛弄影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她没有哭,就在手术室门外站着。
她来的急,在这料峭春寒之日,还穿着薄的针织衫,冻得脸颊跟耳朵都红了。
云莳瞅了她一眼,压低声跟谢延说:“她穿得好少,手术至少得两个小时以上,迟早会冻坏。”
谢延身高腿长,外面穿了一件墨色的大风衣。
“我不会将衣服给她披的。”
他说得一本正经,如果对象是云莳冷的话,他可以给她披着。
别人不行。
半晌,他试探性,“要不,我让初幽给他买一件风衣抗寒?”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云莳拍开他的手,将自己的及臀的小斗篷外套脱下,披在了毛弄影的身上。
身上多了一层暖意,毛弄影瞅向她。
“穿着吧,到时候龚烈醒了,看你被冻坏了,指定得心疼。”
她作为辈分大的那位,当然得照顾后生。
虽然这后生比她年纪大。
几句话,将毛弄影的眼眶逼红,“谢谢。”
她自懂事起,就没哭过鼻子,遇事能顶个男人,可在爱情面前,却无比脆弱。
云莳觉得有必要帮她家憨憨一把:
“我还记得,他第一次为了你给我打电话,想要恶补花艺的书籍,就是想要跟你有更多的话题,他第一次谈恋爱,什么也不知道,却浑身充满活力。”
“第二次打电话,他说有自己的神明了,隔着话筒,我都能感到他的快乐。”
“第三次的电话,他说要带你回国见家长,还跟我说,要拉着你的手走一辈子。”
云莳每说一句,毛弄影就心疼一次。
每心疼一次,她就越发坚定跟苍龙男在一起的决心。
分别这几个月,梦回时分,她满脑子里都是苍龙男离开的背影。
孤寂又清冷,浑身镀着一层厚厚的寒霜。
让她苦得发涩。
云莳推到一边,谢延将自己的风衣脱下,披在云莳身上。
云莳拢了拢风衣,大风衣又暖又大,能盖到她的小肚腿上。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熄灭。
医生从里面出来,“病人脱离了生命危险,待会转入病房。”
毛弄影跟着医生进了科室。
医生去洗了手,消了毒,连头也没抬就在病历本上龙飞凤舞,“你是龚烈的?”
“女……我是他未婚妻。”她临时改了口。
医生没注意,颔首,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毛弄影极其认真地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