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魏醇那种凉飕飕的不爽,姜恬慢慢回神,看上去还是有点愣愣呆呆的,目光放空,半晌才把视线移到魏醇脸上,眨了眨眼睛:“魏醇,你吃醋了?”
“吃了点。”魏醇翻身,把姜恬压进松软的床垫里,眯着眼,“不如你先说说,梦到谁了?”
姜恬“吧唧”亲了一口魏醇的下巴,笑着说:“梦到咱们哥哥了。”
这个“咱们哥哥”把魏醇说得愣了一瞬。
隔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姜恬说的是江樾。
小姑娘对他的担心都藏得很深,但有时候那些小心思又很明显。
提到江樾,姜恬总怕他难过,先是亲一下,也不提大名,说是“咱们哥哥”。
魏醇不是脆弱的人,江樾的死因让他确实让他悲恸。
但他不希望因为这些情绪影响到女朋友,他还是希望自己女朋友快乐,往死里快乐。
每天每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快乐。
女朋友好像也希望他快乐。
这是一件让人身心舒畅的事情。
姜恬一双大眼睛溜溜转,丹唇微启可能是又想要说什么,魏醇直接俯身,用深吻堵住了她的嘴。
魏醇虽然以前没交过女朋友吧,但男人么,很多事情都是无师自通的。
他觉得自己吻技还行。
结果吻到情深处,姜恬突然一把推开他,抹了抹嘴角,惊喜地看向窗外。
魏醇:“?”
“魏醇!咱们哥哥真的来过!是真的!”姜恬兴奋地跳下床,随便扯过一件t恤套上,蹦蹦哒哒地拉开落地窗。
一朵黄玫瑰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花瓣上还沾着几滴亮晶晶的露珠,姜恬笑着转头:“我作梦就梦见江樾哥哥来过,还送了我一朵黄玫瑰!”
姜恬随手套上的衣服是魏醇的,她穿上长度堪堪遮住大腿根,雪白的两条长腿又细又直,怪勾人的。
问题是,这姑娘一身勾人的打扮,说出的话可不是那么回事儿。
魏醇的重点完全没放在江樾和玫瑰上,舔了下嘴角:“姜恬,你叫别人也这么嗲吗?”
“啊?”姜恬拾起玫瑰,看样子没太反应过来他的话。
“还江樾哥哥。”魏醇坐到床边,手肘搭在腿上,“江樾哥就不行?非得叫哥哥?”
姜恬突然就懂了。
这个男人谈恋爱可真幼稚,给他的称呼还必须得是独一无二的。
“要不我叫你醇醇吧!”姜恬举着玫瑰挥舞了两下,十分嘚瑟,“小醇醇,过来过来,嘬嘬嘬,小醇醇~”
魏醇脸黑了:“啧,你叫狗呢!”
嬉皮笑脸的小姑娘被魏醇拉过来按在床里亲得连连求饶,魏醇拿过她手里的玫瑰,指着她:“你之前说,黄玫瑰是什么意思来着?”
“为爱致歉。”姜恬窝在被子里,拉着被子挡住被亲得火辣辣的唇,“江樾哥在梦里谢我了,说谢谢我照顾你,为了谢我才送我玫瑰的。”
魏醇无情地拆穿了姜恬的幻想:“这花多半是lune咬断了叼过来的。”
“才不会!就是江樾哥!”姜恬瞪向魏醇,据理力争,“lune才不咬花,这黄玫瑰开了两个月了它都没靠近过。”
“行,你说是谁就是谁。”魏醇轻笑一声,拖着不正经的调子,“不过我琢磨着,江樾要真回来过,也不能是个人吧,得是鬼了,哎姜恬恬,你又不怕鬼了?”
“……”姜恬张了张嘴,一把抢过黄玫瑰,口不择言,“江樾哥帅啊,帅的鬼就不怕!”
“嘶,”魏醇本来都站起来了,又坐回去,俯身靠近,语气里带着危险,“说别的男人帅?”
姜恬不怕死地一扬下巴:“我就觉得江樾哥比你眼睛大,还彬彬……唔!”
后面的话没机会出口,统统被吻回口腔。
唔唔唔唔!
我不说了!
唔唔!
救命!
Lune甩了甩尾巴,摇着头走了。
这两个整天用嘴打架的愚蠢人类,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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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郊墓地,正午刚过,墓园里各色的碑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姜恬和魏醇站在一尊黑色石碑前,石碑上的照片里,江樾笑得温润。
魏醇仰起头,按了按太阳穴,轻轻吸了一口气,重新看向石碑上的照片,他笑了笑:“江樾,你是我最重要的人,现在我找到了另一个重要的人,带她来看你,你们见过的。”
他说完,还是没忍住,眼尾一红,又被他抿着唇压了下去。
魏醇弯腰,把手里一束盛开的黄玫瑰放在江樾墓碑前,顺势蹲了下来,与照片里的江樾平视,声音里带了一些哽咽:“哥,姜恬说你院子里的黄玫瑰是为爱致歉,你不要道歉,你已经很勇敢了。我们俩之间,如果有一个人需要道歉,那个人一定是我,我如果能像你那样细心,也许就能发现你的痛苦,至少、至少让我陪着你啊江樾。”
魏醇的声音压得很低,声音里的哽咽微不可闻,他穿着一套黑色西装,单膝跪在江樾的墓前,掌心贴在墓碑凹陷的“江樾”两个字上,额头抵着石碑。
站在他身后的姜恬鼻子有些发酸,她垂头按了按鼻腔骨,再抬头时,轻云飘过,阳光明媚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她就在这样刺眼的光芒里,看见魏醇的手被一个人轻轻拉住,那个男人身影很虚又带着光芒,他用同样的姿势跪在魏醇面前,掌心贴着魏醇的掌心,额头抵着魏醇的额头,温柔地笑了笑,拍了拍魏醇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