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得正兴起时,忽见前边的圆通蹬蹬蹬地捂着小肚子跑了下来,脸色惨白。
度通赶忙拦住问道,“师弟这是怎么了?”
圆通急切道,“师兄快放手,圆通肚子好痛,要去方便。”
这里是神山,不能随处方便,小暖着人沿着山路边修了几处茅厕,离此处不远边有一个。
圆通捂着肚子跑过去,半天才捂着肚子从里边出来,小脸惨白惨白的。智真过去帮他擦着额头的虚汗,轻声问道,“可还难受?”
“嗯……”圆通羞愧地低着小光头。
还不等智真说话,秦氏就体贴地开口了,“身子要紧,咱们快回去让华郎中瞧瞧,改日再来祭神也是一样的。”
智真颔首,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先带徒儿回去,安人和郡主既然已到山下,不上山进香实为不妥。”
到了山下不上去拜神,的确不敬,秦氏送他们上车后,才带着小暖和小草上山。
小暖招手唤来玄耑,低声道,“这事蹊跷,立刻告知李相,让他派人查查。”
玄耑会意,立刻派两个侍卫回去传话。
本就是带着圆通出来玩的小草,不想让娘亲和姐姐觉得扫兴,扬起小脸笑道,“娘,姐姐,咱们去山顶,画那棵大松树,好不好?”
小暖也来了兴致,“好,一人画一幅,看谁画得好看!”
“一定是小草!”
“一定是我!”
秦氏与小草异口同声,说完母女三人同时笑了起来,笑完又想念不在家的大黄。
好在快能见到了,母女三个心情更加迫切,秦氏一手拉住一个,迈步往山上走。小暖则一直想着为何最近的事情都会或远或近地扯上圆通,圆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登个山怎么也会拉肚子。是巧合、这山不妥还是他出门不妥等。
一家人上山、烧香祈福、画孕育出石桃的松树,待回到山下时,已近午时了。
问起圆通的情况,她们才知不止圆通,庙里的四个和尚以及在去庙里蹭饭的秦大郎,都闹起了不舒坦。
“怎么会这样?大伙儿没事儿了吧?”秦氏连忙问道。
“众人吃了华郎中开的药,已经无碍了。华郎中查出是他们今早吃的豆腐不新鲜,吃多了肠胃会不适。圆通因早上吃得多,所以最先撑不住了。”玄耑回道。
莫非真是巧合?小暖皱起小眉头,总觉得这事儿还是不对劲儿。晚上,木刑过来与小暖道,“郡主,虽然没有证据,但属下怀疑镇清寺的行止有问题。”
“今早的豆腐就是他做的,若他真有问题,他岂会如此明目张胆?”玄舞疑惑道。
木刑分析道,“异常自信的犯人便是如此,他们会反着想事情——因为这件事一看就是他做的,大家才不会以为真是他做的,而是有人嫁祸给他的,从摆脱嫌疑。”
这么说也有道理,小暖点头,“那就将计就计,你把他带去问话,查个明白。”
“属下遵命!”木刑高高兴兴地走了。
谁知审问了一个晚上,木刑竟没有找出任何线索,这件事表面看来真的是行止疏忽所致。但是木刑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也被此事激起了斗志,定要查个清清楚楚。
小暖叮嘱道,“用你的手段继续追查,务必查个水落石出。若真有害群之马,我南山坳绝不留他。”
“是!”木刑躬身,响亮地应了。
帮小暖整理道袍的秦氏嘀咕道,“娘就说,行止说话和气,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坏的。”
“咬人的狗不露齿,坏人不会在脑袋上刻字,咱们还是要小心些。”小暖道。
站在凳子上的小草把道冠给姐姐戴上,瞪着大眼睛道,“姐姐又趁着大黄不在家说大黄的坏话,其实咬人的狗比咬狗的人少多了。”
小暖笑了,捏捏妹妹的小脸叮嘱道,“小草说得很有道理。今天李大人要进香,我得在归阳观呆半日,你不要去南山坳,乖乖跟娘在家呆着。”
左相是奉旨进香,排场自然小不了,看热闹的人也不会少。有热闹就容易出事儿,小暖不想娘亲和妹妹去凑这个热闹。
一向将姐姐的话当圣旨用的小草立刻点头,“好,小草在家读书,哪也不去。”
“娘在家安排春耕的事儿,也不出门。你也要当心,跟在你师傅身边,不要乱跑。”秦氏也不放心闺女。
小暖应了,起身直奔青阳观。在路上,遇到了一脸腊白的秦大郎。
本来弯着腰的秦大郎见小暖骑马走过来,立刻挺直瘦瘦的腰身,抬头挺胸、目不斜视得走过来。
第九三六章 秦大郎之死
待走到小暖面前时,秦大郎斜着眼不屑地扫视小暖身上的道袍,讽刺道,“比起我佛门的僧袍差多了,一点出家人的气度也没有,花里胡哨,不伦不类!”
今天是左相进香的日子,镇清寺和归阳观都将开放,许百姓入内,周边赶来的村民络绎不绝。他们听了秦家大郎的话,都吓了一跳,站在路边不动了。
秦大郎见自己镇住了场面,抬起下巴,有种扬眉吐气的痛快感。
在镇清寺混了几天,就当自己是和尚了,还站队瞧不起道士?小暖才不会惯着他,沉下脸道,“玄舞,派人去告诉玄,此子辱我师门,以后不准他入我南山坳一步。”
“你……”秦大郎气得手指头都哆嗦,“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