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难杂症过来找我。”曾大夫打消他疑虑,掰起指头算,“两个大夫,算上我三个,绰绰有余啊。”
卢灵均提醒道:“师叔,我得回府杀羊。”
曾大夫嫌弃地看着他,“谁说你了,过来认识一下,这位是你同门的程师妹,她也能坐堂。”
程招娣应声走过去,行礼道:“见过卢师兄。”
卢灵均抬眸扫了杜袅袅一眼,果见她立在一旁,正得逞地笑,圆润的杏眸亮晶晶的。
他躬身下去,“见过程师妹。”
第37章 重振医馆
大夫有了, 病人在哪儿?
一个月来,除了一些之前便在这开药的病患,只杜老太太一家登过门。
眼看其他三人忙里忙外, 张罗重新开业之事, 卢灵均将杜袅袅唤到一旁, “杜娘子, 师叔虽担任过金紫医官, 但他隐居多年, 声名远不及我师父, 即便你将他请来, 医馆也不会因此恢复生意。”
“我知道啊。”杜袅袅想当然道, “曾大夫有他自己的事要忙,寻常病症也不劳烦他老人家出马, 有程姐姐和黄大夫就行。至于客源……”
她学着曾大夫的样子, 皱眉睨着卢灵均, “卢大夫都要回去杀羊了,就不用过问这么多了。”
卢灵均:……
这才不到一个时辰, 他就从妙医堂的主事变成了无关人员。
带着微妙的心情回到卢家,仆从伺候他沐浴更衣,父母叔伯兄嫂还是之前那副各自为营的样子,让他无比厌烦。浑浑噩噩应付过去,待入夜枯坐房中, 他陡然想起, 叫来小厮吩咐:“明日给我拉两头羊来。”
小厮:“……啊?公子想吃羊肉了?”
卢灵均:“我亲手宰杀。”
小厮:“……是。”
公子怎么想的,咱也不清楚, 咱也不敢问啊。
思索片刻。
卢灵均:“还是拉三只吧,我怕两只不够。”
小厮毕恭毕敬:“是。”
公子在外是受了多少苦啊, 能一口气吃下这么多头羊。
顿了顿,卢灵均又道:“明日,你去妙医堂对面的茶坊里守着,看到什么随时来报。”
小厮满头问号,却也躬身应下,“是。”
春和景明,草长莺飞。
清晨下过阵雨后,汴京城的大街小巷很快被和煦春光照的干爽清透,一道彩虹挂在天际。
妙医堂门口放着张长条桌,旁边支着块牌子,上书“义诊”两个大字。
程招娣端坐桌后,面前摆放坐堂问诊的物件一应俱全。桌面上也支着块牌子,详细载明她擅长医治的病症,并着重标注“诊断概不收费”。
“什么,让这大夫给俺号脉,不收银钱?”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大爷,拄着拐棍从旁驻足,费力地抬起佝偻的身躯,试图搞清楚牌子上写的什么。
“是的,大爷。我们这位大夫宅心仁厚,从今日起,一连七日出诊,分文不收。”春樱在旁笑呵呵地解释。她亲和力极佳,老爷子听了,颤巍巍地往桌前一坐,“老朽这段时日,腿脚越发不利索了,两眼昏昏,麻烦大夫给看看。”
有免费的问诊不看,这不是傻吗?
旁边的街坊邻居一见,很快传开了。
“听说了吗?妙医堂有大夫义诊,一文不收。”
“有这事儿?他们不是要关门了吗。”
“就他们前段时间出那事,还有人敢上门看病?”
“咱娘这些日子咳疾不见好,不如去那看看,反正不收银子。要是大夫说的不对症,大不了走人便是。”
这一传十、十传百,程招娣桌前排的队伍,渐渐的由一两人,变成了五六人,再到十几人的长龙。
春樱在旁维持秩序,见到有老人、抱着孩童的,都上去递把椅子,送上茶水。
卢府。
卢灵均自房中倏地站起身,“你说什么?义诊?”
小厮禀报道:“是的公子,说白了就是看病不用花钱。”
卢灵均眉头微皱,又问:“有人上门?”
小厮:“开始鲜有人问津,后来有个老爷子去了,慢慢的,人就多起来了。现在队伍排的可长了。”
这招果真奏效。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杜袅袅那个鬼机灵出的主意。
“可是这样一来,即便有病患上门,也收不来诊金,医馆如何开的下去。”卢灵均在房中来回踱步,不得其解。
小厮心道,这题我会啊。
“回公子,问诊是不收费,但是买药要花钱。”
“什么?”卢灵均不解。
小厮进一步解释:“程大夫那看病,不用掏钱,但是看出了病,得治,买药在黄大夫那,得自个儿掏银子。”
这样听起来似乎公平合理。
“那病患们愿意花钱去买药?”卢灵均问,他就不信事情能那么顺利。
小厮道:“有的也不愿意,程大夫便让他们去别家药铺或是医馆看看,总归是自愿的。也有病人懒得跑远了,便拿着方子去黄大夫那抓药。”
如此说来,这事儿竟然成了?